但這些結論都是事後得出的。在1994年10月的第一個星期裏,世界上每個國家都進入不同程度的鼠疫警戒狀態,印度成為眾矢之的。
10月,整個印度突然進入了高度緊張的衛生應急狀態。抓老鼠、清洗街道、集中焚燒垃圾,到處散發出嗆人口鼻的腐臭味,彌漫著霧霾。單是蘇拉特,在接下來的幾周內就燒掉了3000噸垃圾,並撒播了數百磅可能根本不需使用的滴滴涕殺蟲劑(因為蘇拉特沒有鼠患和攜帶細菌的跳蚤)。在新德裏,有人在聖雄甘地的巨型雕像的嘴巴上戴了一個巨大的外科口罩。在馬哈拉施特拉邦塔那鎮,一名驚恐萬狀的男子指責那些從古吉拉特邦來到他所在村莊的人是瘟疫的攜帶者,10月2日晚上他甚至謀殺了這3個來訪者,其中最年輕的是一個年僅7歲的女孩。
自一個月前蘇拉特暴發這場瘟疫以來,孟買股市持續暴跌,累計下跌了213點,跌幅達總市值的5%。股市動**反映出商界對政府在危機中的應對治理能力感到日益不安。
“不論是在印度國內還是國外,人們都處在恐慌崩潰的邊緣,”《印度時報》甚至抱怨道,“反而我們的國家和國家領導人似乎都很淡定。難道不應該反過來嗎?坦率地說:印度的未來岌岌可危。”31
10月2日,新德裏聯邦官員公布了令人震驚的最新鼠疫病例數據:據稱,全國共有4059例,其中古吉拉特邦1297例,馬哈拉施特拉邦2105例。公布這些數據的同時,聯邦官員再次呼籲國際社會保持冷靜。
但阿曼以撤僑做出了回應,當時在孟買的所有阿曼公民都被緊急撤離。截至10月4日,周二,官方公布的鼠疫疑似病例為4780例,死亡人數為48人。在舊德裏,一名5歲的兒童被證實死於鼠疫。
隨後,一場知識分子之間的口誅筆伐暴發了,印度一些頂尖的生物學家和醫生相互對立,加劇了積怨已深的相互懷疑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