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後,米科洛仍然被他與病毒的戰鬥所困擾。他不停地吃東西以保持強壯,而且態度緊張。盡管心存恐懼,米科洛仍繼續在醫院工作,從肺結核和麻風病人身上采集痰液和血樣。
“我們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測試唾液。我們沒有防護手套和設備,”米科洛說,他聲音緊張,“我們盡一切努力不讓自己站在咳嗽的病人麵前。但對於麻風病人來說,卻沒有任何保護手段。你看,在這裏洗手都很困難,因為我沒有肥皂。”
當訪客向米科洛提供一小瓶殺菌洗手液時,他立即抓住了它,並立即將其隱藏起來以免被同事發現。接下來的10分鍾,米科洛在洗手液藏匿處徘徊,盯著他的同事。確定了他們並沒有發現他的寶藏,米科洛咧嘴一笑。
皮埃爾·門加至今仍能回憶起1995年1月他哥哥加斯帕德的葬禮的情景。他有門加一家聚集在加斯帕德敞開的棺材周圍的照片。
1998年,在他所有的兄弟姐妹中,隻有皮埃爾還活著。他肩負著照顧一大堆孩子的責任—他自己的孩子,加斯帕德的,還有其他已故親屬的孩子。此外,他還要要贍養年邁的、患有結核病的父親。總共加起來,皮埃爾一人要照顧12個人。
失業的皮埃爾說:“我們每天都在尋找食物和金錢。但在基奎特,大家對我們都很好。”
皮埃爾的父親用因患風濕而變樣的眼睛瞪著兒子,反駁道:“別聽起來好像我們沒事,我們在受苦!”
事實上,他們確實是在受苦。門加家族有13人,住在恩達拉路附近一個人跡罕至的溝井裏,家裏隻有兩個編條結構的房間。在這個擁擠的家裏,孩子們的笑聲和哭聲交織回響。下大雨時,黏土場地會被洪水淹沒。大雨之後,潮濕的空氣中充斥著瘧疾蚊子。孩子們都光著腳,衣衫襤褸。
皮埃爾未婚,既要照看所有孩子,又要為生計奔波。在埃博拉疫情期間,皮埃爾將家人死亡的悲痛放在一邊,協助世界衛生組織和疾控中心進行調查。他的服務沒有得到任何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