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衛生和未來全球預防措施的巨變
責任需要自由承載。
—阿馬特亞·森,1999年1
當我們被告知窮困的人們將一直與我們共存,那麽,傳染病也是一樣,富人試圖忽視貧富差距去控製瘟疫是徒勞的。
—保羅·法莫博士,1999年2
從細胞和分子行為到人群的健康都有一個鏈條,循環往複。在鏈條上,個人過去和現在的社會環境,以及他們對這些環境的適應情況,構成了一係列關鍵的聯係,我們完全理解這些聯係,或者很可能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試圖理解這些聯係,但是現在的研究證據不再允許任何人否認它的存在。
—羅伯特·埃文斯、莫瑞斯·巴爾、西奧多·馬爾莫,《為什麽有些人健康,而有些人不健康?》,1994年3
1346年,在一係列特殊的條件下以一種特殊的序列發生的黑死病,導致了可能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球性流行病大暴發;可能隻有美洲和南極洲幸免。
該事件並不是任何黑暗的陰謀勢力利用手段編造和擴散的邪惡,它僅僅是人類社會進化、氣候和生態的適當組合,這種力量對歐洲、中亞、印度次大陸、中南半島、南太平洋、中東、北非和北極的人類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對於流行病來說,時機就是一切。
幾個世紀以來,鼠疫耶爾森菌無疑一直在跳蚤和齧齒動物之間傳染,偶爾也會發生在人類受害者身上。但到了14世紀,人類已經有數百萬同類分散在全球各地,其中許多人—可能占人口的1/5—居住在城市和貿易聚居地。從戈壁沙漠到撒哈拉沙漠,滿載貨物的商隊在最險惡的地形中行進。帆船把貨物從一個港口運到另一個港口、從一個大陸運到另一個大陸。在這個奇妙的全球化時代中,威尼斯的廚師們發現了胡椒和肉桂的美妙之處,倫敦的裁縫們正在縫製精美的絲綢服裝,而中國的皇帝們目睹了他們用來製造煙花的化學物質作為火藥在西方得到有效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