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霞客為母親守孝期間,又有新的打擊接踵而來。明末,宦官魏忠賢得勢,把持朝政,大肆迫害所謂的東林黨人。徐霞客的恩師繆昌期,好友高攀龍等都遭到追捕。最終高攀龍在被捕時投水自殺身亡,繆昌期則在被捕後慘死獄中。
消息傳來,徐霞客痛上加痛,從此以後,他對魏忠賢一夥閹黨是深惡痛絕。母親的去世,恩師與摯友的遭難,使霞客的心靈遭受了極大創傷。但這些都沒能影響到他的旅行事業,反而使他更加專情於國家的山水。
崇禎五年(1632 年),在守孝期滿後,徐霞客便隨身攜帶著好友寫給母親的詩文,重又踏上了征途。他要把對母親的愛、對朋友的情,隨著自己的足跡,印在祖國壯麗的河山之中。
母親去世了,孩子們也漸漸大了,徐霞客再也不用為盡孝道或因家事而嚴格約束自己的行期了。他的旅行生活發生了很大變化,不再是嚴格定線、定點而遊,也不再是來去匆匆,而是隨意而遊,盡興而遊。考察對象也不再是名山大川或個別景點,而是更廣闊的大自然,對一般山水的差異也進行細心的觀察。
徐霞客決定再度探訪天台和雁**二山。第一次遊曆時行程過於倉促,未能對天台、雁**二山的山勢水脈細細考察,尤其是與雁**山絕頂的湖泊失之交臂,使他一直引以為憾,他想要彌補這個遺憾。
崇禎五年(1632 年)三月四日,徐霞客自浙江寧海縣騎馬向天台山進發,和首次來訪的路線基本相同。在天台山最高峰華頂峰觀日出,是一件賞心悅目的快事。
上次未能如願,因此,這次徐霞客借宿於華頂寺,其地距山頂僅三裏。他乘著月色獨自上山,登上東峰的望海尖,後又至華頂,直至夜深才返回華頂寺。
次日淩晨,徐霞客又披著月色直上華頂,觀看了氣勢壯觀的日出景象,衣裳和鞋子全都被露水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