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們就說到了戀愛的藝術在衛生學與治療學上的重要,而不得不多加一番申說。在以前,這種申說是不可能的,並且即使說來,也沒有人能了解。在以前,所謂戀愛的藝術是可以擱過一邊的,可以一腳踢開的,因為妻子的**的要求既向來無人過問,而丈夫的**的要求很多人都認為可以暗地裏在婚姻以外別求滿足的途徑。不過時至今日,我們對於夫婦雙方的看法都已經改變了。我們現在的趨勢是承認妻子和丈夫有一樣的**的權利;我們也漸漸地指望著,所謂一夫一妻的製度會切實地經過一番修正,不再像以往及目前的那般有名無實,掩耳盜鈴。因此,在今日之下,不講求戀愛的藝術則已,否則勢必最密切地牽涉另一個問題,就是單婚姻製或一夫一妻婚製的培植,因為,婚姻之製,除了一夫一妻的方式以外,實際上是行不通的,無法維持的,而即在一夫一妻的方式之下,婚姻生活的維持已經是夠困難的了。
戀愛的藝術,就它的最細膩最不著痕跡的表現而論,是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在人格方麵發生最親切的協調的結果。不過就它的一般粗淺的程度而論,這藝術也未始不是尋常性的衛生的一個擴展,亦即未始不是醫師的工作範圍的一部分,換言之,如果尋常的婚姻生活發生困難的問題或遭遇困難的情境時,是很有理由可以向醫師領教的。目前一部分提倡性衛生的人還往往忽略這一點,但我相信這種忽略的態度終究是不能維持的,事實上也已經很快正在那裏發生變遷。我們到了現在,再也不能說,求愛與**的知識是天授的,是天縱的,是良知良能的一部分,因而無須教導。好多年以前,英國名醫師佩吉特(已見前)就說過,至少在文明狀態之下,這種知識是要授受的。我們不妨補充說,就在文明程度不高的民族裏,這種授受的功夫其實是一樣的需要,在這些民族裏,男女青年到了相當年齡,便須舉行很隆重的成人的儀式,而**知識的訓練便成為這種儀式的一部分。還有很多人所不大注意而值得提出的一層,就是這些民族所處的環境既比較自然,對於**前的種種準備的步驟也往往能多所措意,而**方式的多變,也是一個比較普通的現象。這些參考之點都是很重要的。求愛或交接前的準備必須多占一些時間,因為,在生理一方麵,時間不多,則欲力的累積有所不足,上文很早就說過,所謂積欲的過程是要充分的時間的;而在心理一方麵,時間不多,則戀愛的比較精神的一些成分便無從充分地發展,而真正的婚姻生活便失所依憑,因而不能維持於久遠。我們也必須承認,交接是可以有許多不同的方式的,不同的方式雖多,要不至於超越尋常人性的變異範圍之外,換言之,它們實際上並沒有什麽不正常,並不是一些惡孽的根性的流露。我們更須承認,這些方式的變換也是必需的,因為對於有的人,或在有的時候,某一個方式要比另一個更相宜,更有滿足的能力。新婚夫婦,有時候要經過好多年,才發現隻有在某種情況之下,采用某一個方式,**方才發生快感,或單就妻子一方麵說,雖無快感,至少可以把不快之感減到最低的限度。這兩層,即交接前求愛的準備功夫與交接方式的變換與選擇,如果能得充分的注意,我以為大多數的女子方麵所謂性能薄弱或性趣冷淡的例子已經可以不藥而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