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賈政又外派工作,去某省管科舉考試的文教工作了,寶玉等眾子弟送別他去。
賈政走了,那寶玉在園中更得以恣意縱性地逛**。這天正在無聊,就見探春的丫鬟翠墨送來一個紙箋。那探春是賈政的妾趙姨娘生的,也遺傳了賈政的文化才能,也愛讀書,是姐妹中天分蠻高的,連她的丫鬟也叫翠墨,顯然是愛筆墨紙硯了。
寶玉打開信箋,上麵寫道:
“妹妹探春謹獻
二兄,前晚新晴,月色如洗,因此不舍入睡,時鍾已到十二點,猶徘徊在梧桐檻下,因此被風露所侵,小染人間的感冒。蒙兄親來看慰,又吃了兄送的荔枝,感念何深啊。今日憑床默處,想到曆來古人雖然身處名利之場,但還在家裏安排些假山小水什麽的,還結個三五同誌,盤桓假山泄水,弄個詞壇,結個吟社,雖然是偶爾為之,也落得千古傳談。
妹妹我雖然不才,但也想我們在這園裏常有風亭月榭,不可辜負了,也學學謝安在東山雅相聚會同道,飛杯醉吟,誰說雄才必是須眉,我們脂粉也可以風流。若二哥棹雪而來,妹當掃花以待。謹此奉告。”
寶玉看了這信箋,拍手笑說:“三妹妹真是高雅,我這就找她去,一起商議。”
於是跟著翠墨,往探春的秋爽齋來。到了秋爽齋一看,寶釵、黛玉、迎春、惜春、李紈都在這裏了。大家見他來了,都笑說:“又來了一個。”探春說:“我偶然起了這個念頭的,寫了個信試一試,誰想到一招都到。”寶玉說:“早就應該起這個社的。”眾人閑說了一會兒,黛玉說:“既然要起詩社,咱們都得有個別號,這樣互相稱呼才不俗。”
李紈先說:“是啊,我就叫‘稻香老農’了,誰也不會跟我爭的。”她是賈珠的孀妻,自然相對歲數較大,其實也是大家閨秀出身,現在又住在稻香村,自然叫這個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