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事件一件件接踵而來。已經八十歲高齡的路德維希一世(1786—1868,曾為巴伐利亞國王,1848年被逼退位,是路德維希二世的祖父)寫信給路德維希二世,要他舍棄瓦格納。結果路德維希二世反而邀請瓦格納到天鵝堡去,兩人一起盡情狂歡了一周,其間,兩人每天詩文酬唱,並把自己的快活記載下來。
返回慕尼黑後,麻煩就來了。瓦格納的敵人布下了陷阱,就等他不小心跌進去。1865年11月26日,《人民使者》發表了一篇文章,指控他陰謀排除兩名內務大臣——匹夫特邁斯特和普霍騰,進而取代他們的位置。在柯西瑪無知的慫恿之下,瓦格納落入圈套,他為《快訊》匿名寫了篇怒氣衝衝的文章,攻擊內務大臣們,正好應了幹預巴伐利亞內政的指控。
普霍騰的機會來了,他大膽地呈了一封奏文給路德維希二世,說道:陛下聖明,請務必在您忠誠的人民對您的尊敬和愛戴,與瓦格納的友誼之間作一選擇。
普霍騰的背後有著全體大臣撐腰,還有太後、國王的叔公、慕尼黑大主教,與許多尊貴人士的聲援,內閣甚至醞釀著要全體辭職。路德維希二世不想步祖父的後塵,於是屈服了。因此,內閣要求瓦格納離開巴伐利亞。
瓦格納特別的心性這回又幫助他渡過了難關。狂風暴雨當中,他並未神經質地在絲綢滿室的書房裏踱來踱去,他仍安詳地在為《齊格弗裏德》譜曲。
1865年12月10日,早上5點鍾,瓦格納離開了慕尼黑。他看來神情黯淡,麵色蒼白,精神渙散。同他一道上火車的是仆人弗郎茲和愛犬波爾。柯西瑪、柯內利和另一個朋友為他送行。
瓦格納下定決心,隻要匹夫特邁斯特和普霍騰在,就絕不回慕尼黑。1866年初,他潛心於《紐倫堡的名歌手》的譜曲工作。離開慕尼黑之後,他便前往日內瓦,在城外租了一所鄉居,後來又往法國南部去尋覓合適的住所。到了馬賽,他接到德累斯頓的普契尼來電,說明娜已經亡故。電報已經延誤多時,他根本趕不及去參加葬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