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春
由於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我的策略就是:不斷嚐試。然而,當我發現自己作為1971屆的學生,坐在耶魯畢業生紀念日的灰色金屬折疊椅上時,還是感到無比驚奇。彼時,我已經是一名即將畢業的耶魯大學優等生。
我們婚禮前的那年冬天,耶魯開始招收第一批女學生。那時,耶魯正在規劃具有曆史意義的男女同校製,但耶魯是絕不會接收一個參加成人教育課程的人,更不用說那人還是前精神病患者—盡管我並沒有提這一點。但因為我在哥大綜合教育學院成績不錯,而且我即將搬到紐黑文居住,所以我還是遞交了申請。
3月下旬我收到了耶魯的拒絕信,我並不覺得意外,但還是很傷心。到了6月,我被安排成為一名“特殊學生”—耶魯大學學生的配偶,完成所有必修課就可以拿到耶魯大學頒發的畢業證書。我符合標準,因為比爾即將成為耶魯大學的社會學研究生。
1969年9月,我和第一批女學員一起進入耶魯大學。其中大二和大三的女生,都是從國內最好的大學轉到耶魯的。作為一名特殊學生,我住在校外。有時,我乘公交車到市中心;有時,我騎自行車,隻是用時比較長。我獨來獨往,我麵帶笑容。我喜歡上課,而且我成績很好。
但這也讓我再次成了“新來的女孩”。我太害羞了,交不到朋友。我告訴自己不要介意,畢竟能夠在耶魯大學學習,單憑這一點,已經完全超出了我最宏偉的夢想。但事實上,我心裏的矛盾仍然存在。我有時感激現狀,而有時又對自己“二等公民”的地位感到不滿。我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是其中一員,而除了一起上課外,我跟其他同學沒有任何互動,所以我的體驗不像是在生活,更像是在看電影:雖然對結果感到好奇,但眼前的一切似乎跟我沒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