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的生活給馬克思的寫作帶來了巨大的困難。為了養家糊口,馬克思不得不經常花費很多時間為《紐約每日論壇報》等報刊撰稿,以取得微薄的稿酬。這就使他不能把主要精力用來寫作經濟學著作。
但寫作拖延的更重要原因是馬克思對自己著作的嚴格要求。1858 年11 月12 日,他給拉薩爾寫信說:至於手稿推遲一事,起初是病耽擱了,後來我為了稿酬必須趕寫其他著作。但是主要的原因是:材料我已經搞好了,所差的隻是給它一個形式。然而,在我所寫的一切東西中,我從文體上感覺出了肝病的影響。而我有雙重理由不允許這部著作由於醫療上的原因而受到損害:它是15 年的,即我一生的黃金時代的研究成果;這部著作第一次科學地表達了對社會關係具有重大意義的觀點。因此,我必須對黨負責,不讓這東西受肝病期間出現的那種低沉呆板的筆調所損害。
1858 年5 月,馬克思從《經濟學家》雜誌了解到資產階級經濟學家詹·麥克拉倫發表了《通貨簡史》一書,說:“我的理論良心不允許我不讀這本書就寫下去。”可是在英國博物館、圖書館裏,新書要幾個月後才能見到。而馬克思又買不起這本書。於是工作就停下來了。他不得不向親密的朋友恩格斯求援,直到恩格斯寄來錢為止。
同年8 月,馬克思開始寫《政治經濟學批判》第一分冊的初稿,用了5 個多月的時間手稿寫成了,但他卻無法把稿子寄走,因為他身邊連一分錢也沒有,付不起郵資和保險金,而保險又是必要的,因為他沒有手稿的副本。他在給恩格斯的信中開玩笑地說:“未必有人會在這樣缺貨幣的情況下來寫關於貨幣的文章!”隻是在1859 年1 月收到恩格斯兩英鎊的匯款以後,他才把手稿寄給出版社。
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第一分冊中運用唯物辯證法,深刻地揭示了商品的二重性、商品的使用價值和價值之間的矛盾。他發展了商品所凝結的勞動的二重性。這一發現非常重要,是“理解政治經濟學的樞紐”。正是從分析商品這一資產階級社會的細胞開始,馬克思製定了他完整的經濟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