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7月,托爾斯泰與妹妹瑪麗亞一同前往德國,看望住院的大哥尼克萊,開始了第二次西歐之旅。
尼克萊在他們到達德國不久後就病逝了,對這位給自己很多關心和照顧的哥哥的離世,托爾斯泰十分傷心。瑪麗亞遵照尼克萊的遺囑,護送他的遺骸回故鄉安葬。托爾斯泰則與妹妹分手,繼續進行他的教育視察。
托爾斯泰這次的旅程遍及法國、德國、瑞士、意大利、比利時、英國等國家,他獲得了很多寶貴的經驗。
各國的民情、風俗、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麵都不相同,教育的方法上自然也存在一些差異。所謂西歐的進步教育,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但大都是將所規定的各種學科,單方麵地灌輸給學生。托爾斯泰認為這樣的教育方法不適合他的理想,甚至離他的理想相當遠。俄國不是法國,也不是意大利,他不能照搬,也無法模仿他們的教育方式,隻能適當地作一些參考。
托爾斯泰在德國某些學校參觀時,對學校的教學方法十分驚訝,甚至可以說是嚇了一跳。學校的課程表上排滿了諸如為國王禱告、默誦等類的活動。孩子們都呈現出戰戰兢兢、乖僻、別扭、心理不正常等現象。在如此束縛的教育方式下教出來的學生,個個麵色鐵青,看不出一點快樂的樣子,也看不到任何前途光明遠大的跡象。
托爾斯泰完全反對這種填鴨式、充滿了嚴厲規則的教育方法,他在日記中闡述了自己的教育觀:
強製性較小的學校,當然要比強製性大的學校更能讓孩子們開心並學到知識。不必用太多的規則去束縛孩子,應該讓他們的性格自由活潑地發展,家長和教師可以從旁誘導。這才是好的教育方法。
如果孩子們喜歡的話,他們可以和鄰座的同學說話;如果他們高興的話,也可以玩玩擲骰子的遊戲。當然,這樣的教育方法必然會引起秩序上的混亂,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形發生,必須再製訂出一些規則來,使師生有所遵循。但是規則不能太細,管得不能太嚴。譬如有時應該說些有趣的故事給學生聽,或提供一些問題讓他們解答,讓一位同學在黑板上寫答案,再由另一位同學上台加以更正。這樣每個人都有事做,就不至於有些孩子閑極無聊做些調皮搗蛋的事了。我認為這種辦法最好,既不過於嚴格而又不太放鬆。然而為什麽有些學校的老師們,根本不願去考慮這些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