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喬治帶著那名印第安少年奮力爬上岸,自己則已經凍得渾身發抖,臉色也很難看,但是他還是緊緊摟著印第安少年,希望自己微弱的體溫能幫助少年恢複些氣力。
少年連聲感謝喬治的救命之恩,他的英文說得不是很流利,但是語氣很真誠,聲音還有些許的顫抖,仿佛還在為剛才的驚險而心有餘悸。喬治得知少年就住在森林裏後,就叫少年趕緊回家,免得家人擔心。少年卻說自己不敢回家,喬治不解地問:“難道你迷路了嗎?”
少年說道:“如果我自己一個人回去,爸爸一定會責怪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對於救命之恩無法親自酬謝,爸爸一定會生氣的。”
喬治笑了笑,隻好說道:“既然如此,我陪你回去吧。”於是,喬治和印第安少年肩並著肩穿過夕陽斜照的森林小徑。濃蔭蔽日的森林深處讓喬治感到有些害怕,而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以骷髏頭為標誌,排成一橫列的土人隊伍。根據喬治對他們的了解,這些都是肆無忌憚砍殺人頭的土著人,把砍殺人頭當做一種享受,甚至將人頭搜集的多寡優劣視為競選酋長的標準。正在喬治感到恐懼的時候,少年發出了一聲怪叫,那些土人們立刻改變了原來窮凶極惡的態度,變得溫順起來。原來少年就是這個土著部落酋長的兒子。土人們得知喬治就是少年的救命恩人後,紛紛圍著喬治高聲歡呼,簇擁著喬治進入部落領地。
為了慶賀酋長之子平安歸來,眾人點起了篝火,跳起了奇怪的舞蹈,又唱又叫,在熊熊的火光中喬治的恐懼感再次湧了上來。不過這次經曆讓喬治近距離地接近土著人民,對他此後的生涯影響很大。
測量工作在印第安人的幫助下得以順利進行,每當河水高漲時,他們立刻無條件地貢獻自己的獨木舟。不過晴天沒有持續多久,大雨就又淋濕了他們的帳篷,在野外宿營的生活充滿了艱辛,但是對於喬治來說,這段生活也是一份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