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長篇小說《倉央嘉措》,承蒙中國藏學出版社於2003年1月首次出版,當時的書名是《雪域詩佛——六世達賴喇嘛傳奇》,2007年月改版為《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以後又由國際文化出版公司、台灣大地出版社改版發行。至今已有十二個年頭了。期間,一直受到廣大讀者的青睞,縱然算不上暢銷書的話,也可以稱為常銷書了。
《亞洲周刊》把它評為“2010年全球華文十大小說”;《作家文摘》評為“2010年最具影響力的十本書”。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作協原副主席、中國作協少數民族委員會主任丹增先生對我說:“我看過了幾十本關於倉央嘉措的書,你這一本寫得最好。”這些,我都視為難得的榮譽。
不無遺憾的是,由於曆史記載的稀缺,我在小說中對於倉央嘉措被押往北京途中的情事未作描寫。以致形成了從拉薩大昭寺出發到圓寂青海湖的大片空白,缺少了對他短暫生命中最後幾個月的精神揭示。麵對倉央嘉措,我總覺得事有未竟,意猶未盡,常懷愧疚。
2013年的一天,我的老朋友文群先生鄭重地給我提出了建議,讓我把倉央嘉措在被押解途中的一段歲月再寫一部小說。他說:“正因為缺乏記載才好寫。倉央嘉措在這幾個月裏一定會發生一些事情,可以由你去虛構。”由於符合了我彌補遺憾的願望,我采納了他的建議。我複活了原小說中的人物,合理地延續並發展原來的故事。為了情節的需要,新出現了經師嘉木樣、牧羊女基果戈、嘎洛活佛、大學士熊賜履等幾個人物。倉央嘉措最後的結局沒有改變,即倉央嘉措遭康熙遺棄,被害於青海湖邊。
說來也巧,2013年的6月27日至29日,我應邀去了青海湖邊的剛察縣,聆聽了“青海省第二屆倉央嘉措情歌音樂會”,為成立在那裏的“倉央嘉措書屋”剪了彩,出席了“倉央嘉措詩歌情歌研究會”的成立儀式,並且捐獻了我寫的及我收藏的有關倉央嘉措的書籍。令我印象極深、極佳的是暢遊湖上的仙女灣,那是一處將水、天、雲、石、光、影、魚、鳥合為一體的仙境,傳說水下有座宮殿,倉央嘉措圓寂之時,就是被仙女迎接到這裏來的。感謝當地的藏族人民,是他們用真誠的熱愛和想象的智慧,使詩人倉央嘉措有了一個充滿詩意的歸宿。我吸收了剛察的民間傳說,美化了倉央嘉措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