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慧輕是在睡夢中被疼醒的。
麻醉劑的藥性漸漸過去後,後頸處傷口的疼痛慢慢清晰起來。
“我睡了多久?”她啞著嗓子問加百列。這一覺,睡得破碎,夢中她都覺得有什麽尖牙利嘴的東西在啄她的後背。
“三小時零五分鍾。”加百列回答。
“這麽久……”慧輕歎了一聲,試著起身。
窗外,一片漆黑,此刻應是淩晨。
“你需要喝水,再吃點東西,然後服用止疼片。”加百列端了一個托盤到她麵前,盤子裏放著一杯檸檬水,一塊蛋糕和一粒藥片。隻剩一條手臂的加百列做事仍然周到細心,一絲不苟。
“陸慎悉查得怎麽樣了?”慧輕一邊喝水一邊問,手臂抬起的動作牽動後背皮膚,她微微皺了皺眉,嘴裏不自覺的發出“噝”一聲,用力克製。
“查到下落了,你先吃完東西我再告訴你。”
慧輕無奈笑了一下,就著檸檬水吃掉蛋糕,然後吞下止疼片。
“我這邊查到,陸慎悠買了今天下午飛往塔拉斯的機票。”加百列說。
“什麽?她已經走了?”慧輕震驚,擱下杯子,一下子又牽動到傷口,疼痛。
“別激動,還沒有。我說的是,今天下午。現在是淩晨一點五十,距她的飛機起飛還有整整十六個小時。”
“她是自己一個人走的嗎?”
“看樣子是的。她的丈夫和孩子前幾天就已經回北美。”
慧輕點點頭,蹙眉凝思著。
“不行,我得找到她,問清楚一些事情。”她焦急地說。
“一定要找到她嗎?打電話問她不行嗎?”加百列問。
“當然不能打電話。”慧輕一邊說一邊飛速盤算著,“你能查到她的住址嗎?”
“她回國後一直住在帝國酒店。”
“我知道那地方,她給過我卡片。可是……”
“可是你不能去那裏找她。”加百列接上去,“因為那裏肯定被嚴密監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