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陶剛剛蘇醒,立刻就硬生生挨了李青一頓狠揍,可事後卻沒有半點怪罪的模樣,反而如同一個小弟般在李青身邊鞍前馬後,諂媚得讓李青實在有些渾身肉麻。
商人的後代自然精明,林大公子即便再怎麽荒唐,也明白了霧車上自己的處境,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早早花了重金請來了李青,這已然成為自己在這次旅行中活下來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和他一起的那個是一個叫白玲的女孩,本來小家碧玉的性子在短短一周內被腐蝕得不成人樣,她受到金表和寄生的影響更加嚴重,即便此刻清醒了過來,行為舉止依然有些許克製不住的狂熱和瘋癲。
“李青……李青……!”白玲散著一頭金發和滿身的酒氣撲了上來,毫無顧忌地在李青臉上成來蹭去,直蹭得滿臉都是傷口滲出的鮮血,口中卻還含混不清地說道,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真的好眼熟啊!”
“……”
“是啊……見過,當然見過。”李青笑著揉了揉白玲的腦袋,如同寵溺著鄰家的小妹,隻是看著女孩那殘缺的一隻眼睛,他的笑容實在是多了幾分苦澀。
白玲是他還在劉家的時候,和芸芸一起結識的有限的幾個玩伴之一,隻可惜……物是人非,紈絝會造成的流毒讓那樣文靜可愛的女孩,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將女孩哄得睡去,李青安靜地坐在吧台靠近窗戶的位子,抵著手中琥珀色的酒液,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車窗之外的景色並不是純粹的灰色,而是充斥熔爐一般的厚重火煙,種種扭曲混亂的景象在火光之中一閃而逝。
直到現在,李青的心情才漸漸得到了平複,有時間去整理眼下的所有情報,列車上和外界的一切通訊都被完全切斷,甚至那一頁福音也被散亂的血漬所汙染,此刻他能夠倚仗的也隻有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