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姑息,絕不容忍……這八個字從一個即將登基為天子的少年口中說出來,足以讓劉文泰失魂落魄。然而對於內閣的三位閣老來說,即便他們也是不時見朱厚照的,也知道這位小太子的執拗脾氣,可和眼前這番擲地有聲的表態相比,從前那些胡鬧也好任姓也罷,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此時此刻,三人想到的已經不單單是劉文泰的事,還有今後的朝局走向,人事任免,以及林林總總各式各樣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問題。
治國之道就在於平衡,在於妥協,可朱厚照卻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於是,劉健把心一橫,當即說道:“殿下,臣和李東陽謝遷有事造膝密陳,懇請殿下屏退左右。”
乍然聽見這話,朱厚照身邊那幾個太監是人人不高興。然而,最不高興的劉瑾卻光棍地地衝著其他人勸道:“各位,首揆大人都說了,俺們先出去避一避,不要誤了諸位閣老的大事。這外頭還有不少事情要看著,俺們先去忙俺們的……”
劉瑾這一勸,又打頭往外走,其餘的人哪怕不情願,卻也隻能跟在後麵。等出了東暖閣,和劉瑾幾乎穿一條褲子的穀大用立時停下了腳步,衝著劉瑾就沒好氣地說道:“好端端的你幹嘛攆了我們出來,那三個老家夥包庇劉文泰是鐵板釘釘的,留在那裏看看平曰道貌岸然的他們出醜不好?再說呢,這些文官激動起來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萬一傷了殿下怎麽好?”
“要是真有你最後說的那一條,他們還能在內閣呆的下去?”劉瑾哂然一笑,見其他人心領神會,一時都散了,他就勾了勾手指示意穀大用附耳過來,“他們仨就是擼下去了,俺們一時半會也撈不到好處,要緊的是宮裏頭那些老家夥。昨兒個王嶽批你們還批得不夠?太子雖是許了你西廠督公,可你不想想王嶽什麽資曆,你什麽資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