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錢寧已經是兜了一個大圈子,但徐勳玩心眼的出身,其他的興許不成,但這弦外之音他卻從未漏過。此時此刻,他盯著錢寧看了好一陣子,這才皺了皺眉,仿佛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葉大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可錦衣衛還有李逸風在,這種事情他接手也便宜。隻是那時候穀公公正好和劉公公一塊來看我,皇上見著他,自然而然就把這苦差事給了他。這是誰在那嚼舌頭,竟然傳到你耳朵裏來了?”
錢寧見徐勳竟然這麽說,頓時有些怏怏然。盡管劉瑾提過會替他在徐勳麵前說和,可他又不是笨蛋,如今徐勳和劉瑾是麵和心不合,這朝堂上搶位子都已經搶了,這事要是劉瑾給捅破了,徐勳這個頂頭上司會怎麽看他?於是,他猶豫了老半晌,終於還是把心一橫。
“原本隻是有人在那胡說八道,可是卑職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事非同小可。”見徐勳果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便前傾了身子說道,“大人您想想,從前您和葉大人李千戶交好,這錦衣衛的人事事都賣您情麵,消息也好做事也好,都能由您的使喚。若是葉大人有什麽萬一,這今後錦衣衛若所托非人,豈不是大大壞事?李千戶固然是一等一的能員,可不是卑職在背後說人壞話,他差就差在一口氣上,品級不夠,資曆不夠。”
錢寧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徐勳若是再不明白,那就是豬腦子了。輕輕籲了一口氣後,他就看著錢寧似笑非笑地說道:“那你覺得,誰人能夠擔此重任?”
若是別人,這會兒必然再次小心翼翼試探一兩個人選,而錢寧卻是天生的賭徒姓子。見徐勳如此問了,他便毫不猶豫地爽快問道:“大人覺得卑職可能勝任?”
“你?”徐勳倒沒料到錢寧開門見山地自薦了上來,沉吟片刻方才問道,“那你是想好了府軍前衛該由誰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