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最後的致意

三 硬紙盒子 Page 2

他一麵說,一麵取出兩隻耳朵皮放在膝頭上仔細觀察。這時雷斯垂德和我各在一邊彎子,一會兒望著這可怕的遺物,一會兒又望著我們同伴的那張深沉而迫切的臉。最後,他又把它們放回盒子,坐在那裏沉思了一會兒。

“你們當然都看到了,"他最後說,"這兩隻耳朵不是一對。”

“不錯,我們注意到了。可是,如果真是解剖室的學生們搞的惡作劇,那麽,他們是很容易挑兩隻不成對的耳朵配對的。”

“很對。但這不是一個惡作劇。”

“你能肯定嗎?”

“根據推測,決不可能是惡作劇。解剖室裏的屍體都注射過防腐劑。這兩隻耳朵上沒有這種痕跡,是新鮮的,是用一種很鈍的工具割下來的。如果是學生幹的,情況不會是這樣。還有,學醫的人隻會用石碳酸或蒸餾酒精進行防腐,當然不會用粗鹽。我再一遍,這不是什麽惡作劇,我們是在偵查一樁嚴重的犯罪案件。”

聽了福爾摩斯的話,看著他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這段冷酷的開場白似乎投下了某種奇異而不可名狀的恐怖的陰影。然而,雷斯垂德搖搖頭,好象隻是半信半疑。

“毫無疑問,惡作劇的提法是說不過去的,"他說,“可是另外一種說法就更加不能成立了。我們知道,這個婦女在彭奇過著一種平靜而體麵的生活,近二十年來一直如此。這段時間裏,她幾乎一天也沒有離開過家。罪犯為什麽偏要把犯罪的證據送給她呢?特別是,她同我們一樣,對這件事所知不多,除非她是個極其高明的女演員。”

“這就是我們必須解決的問題,"福爾摩斯回答說,“至於我呢,我要這樣著手。我認為我的論據是對的,而且這是一樁雙重的謀殺案。一隻耳朵是女人的,形狀纖巧,穿過耳環。另一隻是男人的,曬得很黑,已經變色,也穿過耳環。這兩個人可能已經死去,不然我們早就會聽到他們的遭遇了。今天是星期五。包裹是星期四上午寄出的。那麽,這場悲劇是發生在星期三或星期二,甚至更早一些。如果這兩個人已被謀殺,那麽,不是謀害者把這謀殺的信號送給庫辛小姐的又是誰呢?我們可以這樣設想,寄包裹的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不過,他把包裹送給庫辛小姐,其中必有道理。然而,道理又何在呢?一定是告訴她,事情已經辦完!或者是為了使她痛心。這樣,她就應該知道這個人是誰。她知道嗎?我懷疑。如果她知道,又為什麽報告?她本可以把耳朵一埋了事,誰也查不出來。她應該這樣幹,如果她想包庇罪犯的話。但是,如果她不想包庇他,她就會說出他的姓名。這就是症結所在,需要我們去查明的。”他說話的聲音一直高而急,茫然瞪著外麵的花園籬笆,可是現在,他輕快地站了起來向屋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