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那一番話成為了我後來的人生中難以磨滅的印記。不僅僅是對山的態度,更包含了對大千萬物的謙卑與恭敬。
以至於後來在課堂上,我總會不由自主的走神,滿腦子都在琢磨爺爺的那些關於山的獨特見解。
於是上學已然成了我的噩夢,那些鼓噪的課堂和那些與我格格不入的同學,都令我越發感到厭倦,恨不能立刻奔回屬於我的大山之中。
在無數個日夜期盼中,終於迎來了我夢寐以求的寒假。
沒有人能明白我是有多麽迫切的想回大山。
下了車,我沒有第一時間跑回家裏,而是往爺爺家趕去。
大老遠的就能看到爺爺拄著木拐杖,手裏拿著煙袋,遠遠的在迎著我。
我有好多話想跟爺爺講,可話到嘴邊,卻覺生澀,爺爺笑眯眯的看著我,直拍著我的肩膀,有些自豪的說:“一季不見,我小孫子又長大了許多咯。”
那一晚,他又對我講起了山中的許多趣事,比如會倒著走的白熊,膽子奇大的金貓都敢往人身上竄了,諸如此類,他講了多少,我便聽了多少,瞪大著眼,一個字都沒拉下。
直到天色已晚,他才催促我趕緊閉眼。我卻嚷著還要聽他接著講那隻金貓後來的著落。
他見我這麽大的興趣,突然開始發愁,末了起身又點起了一鍋煙,直到他將那鍋煙掐滅他才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我,問:“林兒,爺爺不是非要勸你,可你一個半大的孩子一個人上山,我始終放心不下。”
“爺爺,你不知道我現在跑的有多快。即便是山路,我也能跟那白獐比上一比。”
爺爺眯著眼,談過腦袋,問我:“你以為光跑的快就行了嗎?白獐是跑的快,還是丟了小命?大山裏,處處都是陷阱,一不留神下一秒就是懸崖峭壁。”
“爺爺你過來...”我拉著爺爺,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忘了告訴你,我好像最近又融入了一種血脈,不知道是白鼠的還是那金絲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