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雪已落過一腳之厚。
爺爺替我整了整衣領,將背包遞給我。我打開粗略一看,有一把彎刀,一把短匕首,還有一捆裝有鐵勾的繩索,幾瓶水和一大塊熟過的臘肉,兩張大餅。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叫不上名字的小東西。
我小心翼翼的收好,就要告別爺爺和王山婆,剛開步就被叫住了。
“急什麽!”爺爺不滿的責備道,說著把手中的拐杖遞給我,見我不肯拿,說道:“不要小瞧這拐杖,可是我花了大代價換的鐵犁木做的,不沾水,你拿上走雪路最為合適。”
“我不要。”我推辭道:“爺爺你回家的路還遠,沒了拐杖你怎麽回去。”
“拿著吧,傻孩子。”王山婆走了過來,笑道:“我這裏拐杖也有幾把,還怕你爺爺回不去了?”
至此,我便不在推脫,接過拐杖,抱在懷裏。準備揮手時,這次換王山婆把我叫住了。“你且等等,待我給你開山問路,給山中的精怪報了家門,你在上山。”說罷我還未來得及開口拒絕時,隻聽她突然噗通一聲臥倒在雪地裏,我生平第一次見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叩拜之禮。
王山婆此時整個身子都與冰冷的雪地貼在一起,四肢打的大開,像老龜一樣,將脖子伸的翹起,而後又像小雞叨米一樣,將額頭印在雪上。之後又揚起四肢,用一種異常別扭的姿態行著拜禮。
三叩九拜之後,她慢慢的哆嗦著站了起來,揉了揉鼻子,打出一個響亮的噴嚏,對我點點頭,說道:“走吧,孩子。他們都知道你是誰了,不會為難你的。”
我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告別了目送我的爺爺而後王山婆,抱著拐杖,健步如飛,再回頭時,哪裏還看的見山腳。
眼前果真如爺爺所說,白雪皚皚,千樹萬樹都裝裹的銀色盔甲,猶如哨崗,別提有多威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