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為人憨厚,且性格耿直、心直口快。
往日裏,任玄從來沒見他落過淚,但今天他卻哭的跟個孩子一眼,幾乎成了淚人。
任玄這才第一次知道,‘情’這個字的威力有多大。
有些人,即便是外表再堅強、再無畏,但若是觸碰到了其內心深處的柔軟,那麽也會立刻防線失守、潰不成軍。
人。
作為一個真正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很不容易的。
相比於動物而言,人太容易被感情所牽絆。不知道有多少人,白發皓首、修行一世,卻也難以堪破‘情’字這一關。
“哭吧,把心裏所有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就沒事了。”
任玄拍了拍張鐵柱的背,輕聲哄慰道。
張鐵柱抱著任玄哭了半晌之後,最終還是吸了幾下鼻子,強忍住了眼淚,然後轉過身躺**去了。
“師弟,我沒事的,即便沒有你勸慰,我自己也能想清楚的。感情是相互的,有時候單相思也未必不好。喜歡一個人,未必一定要擁有。”
張鐵柱帶著鼻音,甕聲甕氣的道。
任玄聞言愣了一愣,旋即輕笑道:“師兄,沒想到你境界已經這麽高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而且,你也不必感覺難為情,我們畢竟是患難與共的師兄弟,有什麽顯要傾述的,都可以來找我。”
“師弟,你可就別取笑我了。去吧,還是去找你的司馬萱去吧。”張鐵柱頭也不回,隻是躺在**擺了擺手。
他的房間十分簡陋,比任玄那邊好不到哪裏去,就是牆上多了一張打獵的獵弓,**多了張破舊的獸皮毯子罷了。其他的家具,遠比任玄那裏破舊的多。
張鐵柱在東院三年來的生活,一直都很艱苦。
目睹此景,再想想好似天仙一般姿態曼妙,修為境界還是通靈境的世家大小姐甄宓,就很容易理解張鐵柱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