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我就沒去順子家。這都十一月份了,天冷了。我養的那些豬,也都長大了,我現在最著急的事兒,要給豬找到下家。
這事爺爺挺急,三天兩頭的問我。在他老人家的概念裏,我這豬賣出去,就必須要張羅我和陳小玉的婚事了。
陳小玉的心,我現在還沒準。我要娶她,她一定會嫁給我,但我不知道那是約定,還是說陳小玉是真心的嫁給我,最後不會生孩子,等爺爺百年之後,她就會離開。當初約定的時候,我覺得挺好,也因為這個開始欣賞陳小玉。
但我現在發現,這個約定變成了擋在我們之間的一道障礙,拉手、偶爾做出親熱的動作,我會呼吸沉重,她也麵紅耳赤。可是總讓人有一種感覺,這些都是約定中的內容,甚至那個內容還包括我們結婚後的洞房。
本來我這邊心裏就夠亂的,李爸還來養豬場找我。
“大誌,我不想麻煩你,可是小福最近真的不太對勁兒。”
“小福咋了?”
“他每天發癔症!”
小福十歲,是個貪玩的孩子,他和自己的哥哥不一樣,沒有那好學的勁兒。李爸、李媽對這個孩子管教的方法也不一樣,有點慣著。不逼著學習,這孩子也逃,一天上躥下跳的,沒個消停勁兒。
這孩子有個好處,睡覺好,十點左右,躺在**就睡著了。可最近,這孩子發癔症,白天精神也不好了。小福還是十點鍾左右躺下,睡著半小時之後,就醒過來,自己閉著眼睛,摸出家裏許久不用的蠟燭,然後點著蠟燭,閉著眼睛翻書。
現在都是國家電力,什麽時候都有電。但在我們小的時候,不是那樣的,村裏用柴油機發電,到了晚上十點就會斷電。那時,順子學習努力,到了晚上十點,我們都睡入夢鄉的時候,順子會點上蠟燭,繼續學習。
這事我們都知道,李爸一說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小福被當年的順子上身了。聽明白前因後果之後,我就和李爸說:“要不帶孩子去城裏醫院看看,也許就是發癔症,可能是聽了當年順子的事兒,潛意識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