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沒有說話,隻是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他莫名其妙的被劉修打敗了,莫名其妙的進了長水營,既有些不憤,又有些欣慰。母親一直不讓他從軍,他也喜歡做馬賊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看到大父的那副斑駁的戰甲時,他又有一絲由衷的遺憾。
在光宗耀祖和孝順與自由之間,他一直猶豫不決,劉修在九原征兵的時候,他也動過心,但是一想到母親的強烈反對,他後來還是放棄了。
不過,他命中注定不會是一個馬賊,不管他如何抗拒,他還是進了軍營。
隻是這個過程讓他非常不平。他對劉修說他不服,是真的不服。劉修說他是無知者無畏,他還是不服,他覺得這是劉修拿話來搪塞他。
他不相信劉修,但是劉修說的話卻一直在他的心頭縈繞,這些話就像是一團火,憋在心裏,燒得他煩躁不安。他想起劉修說過的話,覺得這比莫名其妙的敗在劉修手下還窩火。
成廉的話,像一把刀劈在堅冰上,雖然沒有完全劈開,卻砍出了一條縫,透出了一些光亮。呂布順著這些光亮慢慢的向前摸去,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些光影,卻隻是把握不住。
他一路想著,一路奔馳,來到楊樹湖,這才收起了心思,命令成廉和魏越帶著人在外麵等著,自己帶著魏越和幾個兄弟直奔劉修的中軍大帳。
“人中呂布回來了。”李逸風一看到呂布,就忍不住笑了。
呂布臉一寒,強忍著不快:“大人在嗎?”
“大人在,你等等。”捧著一堆柴的郝昭從旁邊走過來,客氣的說了一聲。李逸風動作很誇張的看了看呂布身後:“是隊率還是什長?”
呂布嘴一歪,不屑一顧。過了片刻,郝昭掀開帳門,裏麵傳出劉修的聲音:“呂奉先嗎?進來!”
呂布一撩大氅,大步進帳,躬身施禮。劉修輕笑了一聲:“隊率還是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