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擺弄著劉修的那封急書,忍不住的想笑,如果不是坐在對麵的司徒楊賜曾經做過他的老師,他幾乎都要笑出聲來了。
匈奴人接連死了兩個大巫師?天子不用多想,就知道這事絕對不是劉修說的那麽簡單,劉修很可能在裏麵起了非常關鍵的作用,也許是他看不慣匈奴人,也許是他真的想分裂匈奴人,這都說不清,但是要想讓天子相信劉修和這事一點關係也沒有,他絕對不肯相信。
“諸卿怎麽看?”天子指了指案上的書劄,幹咳了一聲,把湧到嘴邊的笑意強忍了回去。
“陛下,臣以為這件事關係重大,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楊賜正色說道,他的眉頭緊皺著,一點輕鬆或喜悅的感覺也沒有,反而覺得憂心衝衝。“陛下,匈奴人現在還擁戴這個單於,所以隻要單於聽命於朝廷,他們在並州還能安份守已,如果他們各自為政……”
楊賜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再說下去了。
“如果他們各自為政,則並州必亂,以目前並州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平亂。”太尉張奐接著說道:“更重要的是,如果匈奴人亂了,我們自顧不暇,更無兵可用,鮮卑人就會趁虛而入,到了那時候,隻怕整個並州都受遭殃。”
天子細眉一顫,也不再笑了。他輕輕的敲擊著案麵,沉思了好一會兒:“那又當如何?”
“因勢利導,以穩定為主。”楊賜不假思索的說道:“目前的大敵是鮮卑人,不是匈奴人。等把鮮卑人的威脅解決之後,匈奴人自然不在話下。”
張奐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楊賜的意見,目前匈奴人亂不得。天子有些喪氣,目光在楊賜和張奐的臉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了張角的臉上。張角很平靜,隻是在天子看他的時候,他眨了一下眼睛。
“反正匈奴人還有幾天才能到,容朕再想想。”天子一揮手,示意今天到此為止。楊賜和張奐交換了個眼神,無聲的歎了口氣,起身行禮離開。他們從天子的口氣中聽得出來,天子對他們的回答不滿意,他接下來要聽張角的意見,而且張角的意見肯定和他們不一樣,天子隻是不希望他們爭吵,所以先讓他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