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早晨起來,察看紀曉芙的臉色。
隻見她眉心間隱隱有一層黑氣,似是傷勢又有反複。
消解了的毒氣再發作出來,忙搭她脈搏,叫她吐些口涎,調在‘百合散’中一看,果是體內毒性轉盛。
張無忌苦思不解,走進內堂去向胡青牛請教。
胡青牛歎了口氣,說了治法。
張無忌依法施為,果有靈效。
可是簡捷的光頭卻又潰爛起來,腐臭難當。
數日之間,十五人的傷勢都是變幻多端,明明已痊愈了八九成,但一晚之間,忽又轉惡。
張無忌不明其理,去問胡青牛時,胡青牛總道:
“這些人所受之傷大非尋常,倘若一醫便愈,又何必到蝴蝶穀來,苦苦求我?”
張無忌想不明白,也隻好去問趙子成。
趙子成卻也並沒有直接點化對方。
隻是微微一笑,說道:
“要想弄明白這個事情,簡單的很!隻要晚上不睡覺就好!”
張無忌頓時更加的迷糊了。
他可沒有想明白對方的這個傷情,和自己睡覺與否有什麽關係!
這天晚上,張無忌還是依照趙子成所說的,並沒有睡覺的意思,腦海之中隻是在想著這個事情!
“傷勢反複,雖是常事,但不致於十五人個個如此,又何況一變再變,真是奇怪得緊。”
當天三更過後。
忽聽得窗外有人腳踏樹葉的細碎之聲,悄然放輕了腳步走過。
張無忌好奇心起,伸舌濕破窗紙,向外張望,之間一個人的背影一閃,隱沒在槐樹之後,瞧這人的衣著,宛然便是胡青牛。
張無忌大奇:
“胡先生起來作甚?他的天花好了麽?”
但胡青牛這般行走,顯是不願被人瞧見,過了一會,見他向紀曉芙母女所住的茅舍走去。
張無忌心中怦怦亂跳,暗道:
“他是去欺侮紀姑姑麽?我雖非他的敵手,這件事可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