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盡快將這英朝權政結構搭起來,李肆就真沒辦法活了。
作了幾天準備,再花幾天分別回應軍政工商民各界人心,稱帝半月後,李肆終於在普仁殿再度召開禦前會議,此次會議被稱為“皇英國政大議”,這一次會議調理了英華國政根基,從國政體製上闡述了李肆該怎麽兌現《皇英君憲》。
後世史書上說當曰秋高氣爽,文武百官緊密地團結在以皇帝陛下為核心的大英王朝領導層周圍,高舉天主道理論和“三代之治”偉大旗幟,全麵貫徹落實《皇英國憲》,進一步加強華夏聖道之治的建設,為構建皇帝陛下所描述的大同盛世奠定堅實的製度基礎……回歸事實的話,這一天很亂,因為李肆一下燒了三把火。
首先是調理皇帝本人和英朝一國的關係,在《皇英國憲》裏,李肆已經承諾,不以一國奉養一君,君國再非一體。原本很多人,甚至三賢黨之流都不覺得李肆會在這上麵較真。唐太宗還有言“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曆代明君也都說過類似的話,可不過都是用袖子遮嘴,免得吃相太難看的姿態而已。
卻沒想到,李肆是認真的。
首先他就明確,現在國家分內、中、外三廷,內廷為皇室,外廷為國朝,中廷接內外,內廷之事與國政再無關係。這話意味著兩點,一是皇室內庫和國庫將是兩個隔絕的體係,皇帝再不能將天下當作一己之私,隨意伸手。這點三賢黨乃至聖儒黨都是欣然接受,需要考慮的是怎麽落實。但另一點卻意味著,皇帝的私事也跟國家再沒關係。
這點讀書人都不幹了,甚至範晉劉興純等心腹嫡係都覺難以接受。大家都說,雖然君國不再一體,可皇帝終究是一國之尊,是這一國的腦袋,一國的臉麵,公私也不能這般涇渭分明。皇帝討老婆,生兒子,都跟帝王傳承有關,若是全然隔絕於外,這國體也難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