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去,發現梳妝台上的那麵鏡子,突然裂開了。
“怎麽回事?”我驚問了一聲,湊過去看。
這時我發現,在那碎裂的鏡子裏麵,又出現了雲月瑤。
此時的雲月瑤看著十分憔悴,似乎一下子就蒼老了幾十歲。
我遲疑著問道:“前輩,怎麽樣?”
雲月瑤搖搖頭:“他已放開,我亦放開。罷了,空等百年又如何,癡癡念念一場夢啊。謝謝你們了,讓我夢醒了,我也該去我該去的地方了……”
我點點頭:“這就對了。前輩還是早些投胎吧。”
雲月瑤看著我們:“我是個厲鬼,能投胎個好人家嗎?”
我說道:“這個我可不敢說,不過您雖為厲鬼,但隻是附身鏡中,也未曾外出害人,我想地府一定會考慮這些的,希望您能投胎個好人家,來生不再受疾苦。”
沒想到二叔在一旁說道:“前輩,你的夢是該醒醒了。你已經投過胎了……”
雲月遙一愣:“投過胎了?你胡說,我明明就在這裏。”
我想了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疑問道:“二叔,你的意思是說海諾?”
二叔點點頭:“雲前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在死的時候,就已經投胎轉世了。那個人就是海諾,你應該見過的,就是這房子後來的主人,一個海外的女作家。你沒發現你們倆長得一樣嗎?”
我指著鏡子問道:“那……這鏡子裏的是怎麽回事?”
二叔說道:“這隻不過是雲前輩的一縷殘魂。當時怨念很重,借助著黑貓的怨氣,她從魂魄中分離出來,借鏡而生。所以她不能離開這鏡子,如果離開鏡子,就必須借助其他的人身或者像剛才那樣,入畫中。”
雲月瑤一聽,緩緩說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又問道:“可是這鏡子已經破了……”
二叔說道:“所以,雲前輩的念想沒了,鏡子也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