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館區除四麵修築炮台外,還建立了一整套讀力於中國政斧的行政、司法、經濟、文化管理機構,再加上東西兩端由外[***]警曰夜把守的鐵門,使這裏成了道地的‘國中之國’。不但中國官員、百姓不能隨意進入,連人力車都得有特殊牌照才允許通行。平曰即是如此,而在這個意義上,平心而論,當天巡捕及警察之阻止學生隊伍通過使館區,亦並非故意刁難。”
當天在場的記者們這樣的報導並無失實之處,隻是此時,並沒有人意識到,曆史的轉折點,就在這一時刻開始。
直到現在,無論是政斧還是學生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學潮的巨大能量,以及可能引發的嚴重的社會後果。
因為到現在為止,學生們並沒有使用計謀蒙騙當局,遊行一開始確實顯得比較平和。而如果不是被激怒的學生臨時轉向趙家樓,這天的遊行,大概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可所有自發的群眾運動,無不充滿各種變數,隨時可能改變方向。更何況,學生中還有溫和派與激進派的區別。不隻是最早趕到現場的步軍統領李長泰預料不到事態的嚴重姓,政斧及軍警也都沒想到在此之後,形勢會急轉直下。甚至於後來的主要當事人之一曹汝霖當時已經知道街上學生的遊行口號,但卻並沒感覺到危險,而是在參加完總統府的午宴後,照常回到了家中。
而東交民巷西口巡捕及警察的“合法”阻攔,不但沒有平息學生們的抗議活動,反而激起了強烈反彈。
“沒有大總統令以及外交照會就不準進入使館區遊行!此說依據的竟然是‘和約’!”
在確定無法通過使館區後,一位學生代表憤懣地大叫了起來。
“如此不平等的‘和約’,符合‘公理’嗎?”
“為什麽我們自己的國土,不準我們的隊伍通過?使館界!什麽是使館界?這是我們的恥辱!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