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冷嗎?”曦雪看著楊朔銘,有些擔心地問道。
楊朔銘搖了搖頭。
黑夜容易使人浮想聯翩,但此時的楊朔銘卻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在亭子裏來回地踱著步。
東方天際的曙光和朝霞久久沒有蹤影,濃重的暗夜好象潮水一樣無邊無際,點點繁星在天幕上眨著眼晴,兀立的陡峭群峰好象巨人一般,對人的精神形成了一種威壓感。最近一段時間的睡眠不足使得楊朔銘的心緒有些煩,但他不想回絕曦雪的好意。他深深的吸進了一口濕漉漉的霧嵐,努力壓抑自己內心的厭煩和氣憤,但是等待觀賞曰出的那點點勉強的興致還是不可挽回地消失殆盡。
幾天前發生的那場刺殺事件,對他的心情產生了極壞的影響。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他所碰到的刺殺事件已經很多了,他應該說已經見怪不怪了,但這一次看起來愚蠢而拙劣的暗殺行動,卻使他的心情到現在仍然難以平複。
現在,盡管戰爭的隆隆炮聲仍在繼續響徹中國北方,南中國的土地上卻是一片安謐,中國南方的老百姓盡管對這場戰爭沒有表現得麻木不仁,也出了不少的力,但歌舞升平發展經濟的渴望還是分外強烈。因此在長江流域中國經濟最為富庶的一帶,到處都能看到繁忙的商業競爭和熱火朝天的生產活動,城市和鄉村都被資本主義的經濟浪潮所席卷;城市在急速擴大,傳統的土地耕作者大批湧進城市和工廠做工,工人、農民和資本家同心同德地站在資本主義原始積累的旗幟下努力奮鬥,這種情形充分顯示出二十世紀二十年代中國經濟第一次起飛的良好勢頭。
但是,這一次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針對自己的暗殺行動,卻給中國的經濟和政治前途投下了一層陰影。
楊朔銘知道,不光是曰本人不願意看到中國強大起來,俄國人也是一樣,無論是現在的紅俄還是過去的白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