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高科技軍閥

(二百八十一)據理力爭

顧維鈞現在還得記,當自己率領中國代表團赴巴黎參加和會時的情景。

出行的那天,天色雖然已經很晚,但燕京正陽門火車站卻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為中國赴巴黎和會代表團送行的儀式就在這裏舉行。盡管天寒地凍,寒風凜凜,前來送行的人還是越來越多。除了外交部全體官員和部分內閣成員,各界社會名流也紛紛趕來,甚至連英、法、美、荷、比等國駐華公使也都頂著寒風前來為代表們送行。人們快樂地談論著巴黎和會的話題,不時發出陣陣歡笑。

送行者翹首以盼,期待著外交總長顧維鈞能夠透露一下和談使命。然而卻遲遲不見代表團成員的身影,在列車將要開出半個小時前,顧維鈞一行人才匆匆的出現在了車站。出人意料的是,顧維鈞對出使使命一事絲毫沒有言及,僅與同僚故舊們寒暄,表現得相當的低調。對問及何以姍姍來遲,他的回答卻是在邊防督辦府耽擱了一些時間。

顧維鈞的低調絕不僅僅因為其溫和含蓄的姓格,而是他不敢對巴黎和會的結果抱有過高的期望。所謂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顧維鈞從事外交多年,對此中的感觸,非常人所能理解。一方麵,中國雖然獲得了巴黎和會的正式邀請,但西方列強當中真正對中國友好的隻有美國,而美國的支持能達到何種程度,他尚不得而知。另一方麵,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勝利帶給國人“公理戰勝強權”的空前樂觀和燕京政斧務實的外交方針之間強烈的反差,更讓他感到如履薄冰,因而不得不慎行謹言。

而當時的人們並不知道,顧維鈞之所以在邊防督辦府停留了那麽久的真正原因。

而讓送行者們感到疑惑的另一個問題是,是顧維鈞為何要舍近求遠,不是搭乘直航歐洲的輪船經印度洋、地中海直抵法國,而是繞道曰本穿越太平洋,從美國橫渡大西洋。外交部對外界的解釋,則是一位發言人所說的“歐亞航線班輪稀少一票難求”。而當時興高采烈的人們,並沒有注意到這當中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