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婷想了想,便將她所了解的關於楊朔銘本人的信息如實的向捷爾任斯基做了匯報。
“……他雖然很多時候都以軍人的麵目出現,但他其實是個非常溫和、謙遜、彬彬有禮、低調的知識分子,他給人最大的印象是永遠的平淡從容和任勞任怨,他因此被人認為是個難以捉摸的人,但並不缺乏個姓甚至主見。他的眼睛總是給人一種充滿自信的感覺,仿佛沒有什麽事情可以打倒他……”
張雅婷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捷爾任斯基的反應。捷爾任斯基坐在椅子上,凝神傾聽著張雅婷的敘述,臉上現出專注的神情,他不時的微微點著頭,偶爾他會在她停頓的時候,提出來一兩個自己的問題,這些問題提得恰到好處,並不影響張雅婷的敘述和思路。
“……這個人應該是出身富裕的家庭,他在江西和燕京都有屬於自己的豪華住宅,他喜歡漂亮富有的女人,他正式的妻子現在一共有兩位——哦,不,應該是三位,一位是江西地主家庭出身的女兒,一位是富商階級的女兒,聽說他剛剛在突厥斯坦又娶了一位當地部族首領或是有名望人士的女兒……”
“那就是說,這個人其實是很貪圖物質享受的。”捷爾任斯基聽到張雅婷說到這裏,點了點頭,“這和一些混進我們革命隊伍當中的某些人很象。”說到這裏,他那雙深陷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捷爾任斯基出身小貴族家庭,他的身材挺拔修長,麵容清矍消瘦,留著一撮山羊胡子、工作時戴著夾鼻眼鏡,他平時和人說話都是彬彬有禮的,一幅標準的貴族知識分子形象。隻有他的那雙眼睛能暴露他的身份,曾有人這樣形容他:“那雙深陷的眼睛閃爍著狂熱信仰的冰冷的光芒。他從來都不眨眼,似乎他的眼皮是癱瘓的。”在很多人眼中,捷爾任斯基堪稱完美的布爾什維克。他從不貪圖物質享受,願意和勞苦大眾同甘共苦。象列寧等知識分子領袖,流亡海外時就從來就不缺錢花(更別說還有“德意誌孔雀”威廉二世的大把資助),而由工農出身在國內成長起來的很多布爾什維克,在革命勝利後很快便開始追求生活品質,而捷爾任斯基卻和他們不一樣,和其它的布爾什維克領袖們不同,他隻有辦公室,沒有家,他長年隻在辦公室工作和生活,他從不看戲,也不看電影,對他來說,生活下去隻需要三樣東西:麵包、清水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