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蔡鍔商議完畢離開陸軍部之後,楊朔銘回到了財政部大樓自己的辦公室,他坐下想了一會兒,便拿起了電話。
財政部情報局,地下靶場。
在一間寬敞的靶室裏,兩支9毫米口徑“勃朗寧”手槍幾乎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槍響。
槍聲猛烈的撞擊著地下室的牆壁上,然後反彈回來,在屋子裏不住的回蕩,最後慢慢的停止下來。水井靜靜地望著在室內飄浮著的淡淡硝煙。吊在天花板的通風電扇正在快速旋轉,以排除屋內彌漫的煙霧。
剛才他的掏槍和射擊動作非常迅速,幾乎沒有間隔多少時間。他現在還回味著這兩個高度連貫的動作,為自己快速的反應感到自豪。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最初和楊朔銘本人一起練槍時的情景。
水井取下了“勃朗寧”專用手槍的彈匣,槍口對著地麵,等待著另一位射擊者穿過昏暗的靶場,從遠處向他走來。
另一位射擊者——這裏的射擊兼格鬥教官王亞橋麵帶著微笑來到了水井的麵前,他的笑容使水井感到有些疑惑:“你神氣什麽?我可是打中你的要害了。”
“那裏距要害還差一點,‘冰火’。”王亞橋象是開玩笑似的說道,“我最多住進醫院躺上幾個月,可你卻送了命,老朋友。”
他的兩隻手,各拿著一個半身人像靶。
水井沒有再說什麽,他和王亞橋一起把兩個白色的人像靶移到燈光下邊。隻見人像靶的正中有一個黑色靶心。在水井射擊的那個人像靶上,靶心下方偏右約半寸的地方,水井槍彈擊穿的裂痕清晰可見。
“你的子彈隻射中了我的左胃壁,子彈會從背部穿出去,算不上致命傷。”王亞橋笑著說道。他掏出一支鉛筆,在人像靶的邊上草草演算起加法來。“到現在為止,我贏了你二十環,你還欠我七塊二角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