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的這次會議是由美國總統和英國首相聯合主持的,任務是討論大戰中最重要的一次作戰計劃會議的議程。丘吉爾選擇“阿卡迪亞”作為這次會議的恰當的代號,希望這個詞所比喻的古希臘田園牧歌式的靜謐,將能成為他們聯合指揮協調一致的象征。可是事與願違,雖然總統和首相非常一致,共謀同盟國的利益,他們的軍事指揮官卻不是這樣。金海軍上將同“歐洲第一”戰略——“彩虹5號”計劃——的製訂者斯塔克不一樣,金不是一個親英派。他對這個新盟國傲慢而過分聰明的外交手腕懷有成見,這個成見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形成的,當時他擔任大西洋艦隊司令梅奧的參謀長,有機會親自觀察英國如何施展外交手腕,梅奧本人也是極其不喜歡和不信任英國人的。金既然正在采取行動加強對美國海軍的控製,他就決心不讓英國發號施令,以免降低太平洋戰區的地位。這位海軍上將認為,打贏曰本主要依靠海軍作戰。陸軍同樣抱有偏見,覺得打敗希特勒最終需要一場地麵戰役,自然而然地讚成重視大西洋戰區。雖然陸、海軍雙方都感覺到,它們的新盟國希望美國扶持搖搖欲墜的英帝國,海軍對於部署力量支持英帝國受到威脅的海外殖民地卻比陸軍反感得多。馬歇爾將軍後來也承認,“我們方麵的反英情緒太強烈了,實在有些過分。我們的人民總是在提防著英國佬背信棄義。”
當丘吉爾在白宮二樓掛上旅行地圖,開辟一間通訊室,建立起英帝國的臨時司令部的時候,美國的參謀長們最初的這種敵對情緒並沒有緩和下來。
丘吉爾住在東北角的一套房間,隔壁就是羅斯福總統和他的密友霍普金斯的住房。當討論重大的問題來製訂同盟國的戰略時,英國首相可以就近同美國總統親密往來。丘吉爾享有一種獨特的有利條件,他喜好交際,把他的戰時內閣團結得象一家人,而金和馬歇爾的姓格冷若冰霜,不喜歡白宮的交際,他們同羅斯福當然就有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