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心裏不安穩,也沒有什麽顧忌,幹脆就是問出了口:“張大仙,你留我,是有什麽事兒吧。”
張大仙先是一愣,再而笑道:“小道友這般講話,便是見外了。本就是熟人,朋友之間一同吃個早飯而已。”
“我覺得,不一樣。”虎子搖了搖頭,仍是笑著說,“論年歲,您長我許多,我畢竟是個孩子,好些話是說不到一塊兒的。論輩分,您與我師父與師兄弟相稱呼,我矮了您一輩,也是不當稱為朋友的。再說是論身份,您現在貴為昌圖府駐屯俄軍的翻譯官,我不過是升鬥小民,如何能輪上交情呢?”
張大仙放下碗吧嗒了兩下嘴,說:“小道友此言差矣。修道之人不問年歲,你一身的本事,卻是已經十分高明,有人也叫你‘小彭先生’不是嗎?這裏是當論的。再說,我與你師父那本就是街坊輩兒,你不必放在心上。再說這身份,你說你是小民,可哪個敢當真?且不說,你與日本人那個什麽神官走得親近,就說兵變那日,你可是被小國公的人抬去醫館的,你這……我哪有您長袖善舞呢?俄國人簽了條約,遲早是要走的,到時候還是朝廷的天下,你與小國公都是坦誠相見的親近了,我怎麽能是不巴結著您?”
聽張大仙嘴裏冒出來這些無賴話,虎子腦袋都有點大了。可他偏偏還不能解釋!他就得依著小國公的意思,把這事情認下來,不然那一日的事情便是沒辦法遮掩了。
虎子這邊臉漲得通紅,直嘬牙花子,隻能是拿自己麵前這碗餛飩出氣,禿嚕禿嚕一口氣灌下來小半碗,也不說話。
張大仙以為是虎子麵皮薄,言語裏提到這樣的話便是害羞了,也就換了別的話講:“小道友,近來有什麽打算嗎?”
虎子心裏一動:來了!
他心裏想著,緩緩抬起頭,抹了抹嘴,說:“我還能有什麽事情呢?倒是我師父最近管得嚴,不許我四處胡鬧了,要我好生在山上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