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狼神駿非常!其約有一人多高,毛如白雪中無雜色,兩隻眼睛銅鈴大小,目光攝人。虎子對這匹狼印象也是十分深刻,當初在鴜鷺湖畔,月光映照之下這巨狼毛發上銀光流轉,靈氣翻湧,怎能是不記得?
這是個妖怪!熊瞎子當時一愣,罵道:“我們兩個比試,有你什麽事情?滾出去!”
那銀狼受這番辱罵,呲著牙直撲了上來。熊瞎子架起雙臂一擋,微微退了兩步,將銀狼這一式攔了下來,卻是手臂被狼爪留下了劃了幾道血淋淋的創口。這傷口其實不深,隻不過是看著嚇人,可是黑熊精自己知道其中的凶險。
關東深山林密,出入其中的狗熊黑熊,都是會在皮毛上滾一層鬆脂,積年累月下來,其皮毛硬如甲胄,尋常的獵刀短弓,都不能對它們造成什麽威脅。這熊瞎子成了精,也就把這一樣傳了下來,一身皮毛練得如法器一樣,即便是化作了人形,尋常的利刃也傷不得他皮膚分毫。這匹狼不過是一個照麵兒,便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傷口,決是不能小覷的。
“回來。”
熊瞎子這邊提防著,卻是聽得橘金澤輕輕喚了一聲。那銀狼聽話得好比家犬一樣,兩三步竄到了橘金澤身邊,在他腳邊一趴身子一盤,還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橘金澤輕搖著蝙蝠扇說,“在從前的日本,陰陽師算得上是身居高位,自然不能輕易以身犯險。與人爭鬥,多是式神出戰。它就是我的式神之一,就和我剛才召喚的鬼怪一樣,這可不算壞了規矩。”
熊瞎子麵色有些不好看。這少年看起來羸弱不堪,若是單打獨鬥,他還有八成的把握,能夠以力破巧。這所謂‘式神’力量絕不下於他,又有尖牙利爪,如今他要以一敵二,心裏頭多少有點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