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四下嘩然!這小子真敢?當這黑媽媽的麵,好膽色!
那熊瞎子也是硬氣,眼一閉,牙一咬:“來吧!我也不娘們唧唧地鬼嚎,給我個痛快,咱就兩不相欠了。”
到底是中秋萬仙大會,橘金澤還不至於真的取了這仙家的性命。在別人的地頭,好歹這點分寸還是有的。橘金澤揮揮手,那些式神紛紛化成了一道道光影,沒入了他的身體裏。
脖子上的鐮刀不見了,這熊瞎子才算是喘上了一口氣,皮肉鼓脹又再坍下去,從灰熊又變回了一個人樣。臉色酡紅,一腦門子汗,衝著橘金澤一抱拳:“我老熊算是服了,徹底服了!謝小英雄不殺之恩,日後有事差遣,您盡管說話,老熊絕不皺一下眉頭。”
橘金澤搖搖頭笑道:“切磋比試,點到為止。你我本就沒有什麽仇怨,不過是你講話難聽了一些,我才非要加上一注。我見你也是個磊落之人,又何苦與你為難?適才你若是求饒了,我才真的是要動手。”
“這孩子有心思。”胡十七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講給虎子聽,“先讓別人知道他有多大能耐,再給人家個台階下,告訴旁人他也有一份胸懷。遇事不避,又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樹敵,這事情辦的滴水不漏。怕是這一回有人要咬牙跺腳,哀歎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虎子一偏頭,問:“十七奶奶,此話怎講?”
胡十七淺笑一聲:“你這孩子的腦子是怎麽長的?時而靈光,時而愚笨……那灰熊不過是讓人當槍使了。”
虎子不是真傻,不過是一時腦子裏沒轉過這個彎兒,十七奶奶這麽一點撥,他也就想得通透了。這灰熊精與橘金澤並無仇怨,雖然莽撞卻也是耿直的性子,單就因為橘金澤是個外人,所以才上前挑釁嗎?所謂遠來是客,人是黑媽媽請來的,他針對橘金澤,是拂了黑媽媽的麵子。兩相比較之下,更容易惹得在場眾多仙家不滿的,反倒應該是自己。本來是名單上沒有的人,又是年歲不大的小輩,忽然橫插一杠坐到了這麽高的位置,若是那灰熊看不過眼,應當是先來找自己挑釁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