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影兒一步落後,獨留堡中,揮翹尖刀與敵人假豹子往來惡鬥。假豹子橫身擋住退路,不教沒影兒逃走。兩三個堡中人圍上來,一群狗也撲上來。沒影兒竄前竄後,看著要被圍住,急攻一招,閃身驟往旁退。看這更道出口,已經搶不上去了。沒影兒急忙抽身,順牆根飛跑。一條凶猛的狗追到,照腳脛便咬。沒影兒回手一刀,正砍在狗頭上。一聲慘嗥,群狗驚退;卻一個巧勁,刀砍在狗腦骨上,倉促間抽不出刀來。
急遽中,忽聞快馬奔騰,由堡外馳入堡內。沒影兒急提刀一甩,將死狗甩出多遠去。才一擰身,手攀土牆躍上更道,急急地往堡內一望,似四五匹馬馳入堡門。魏廉又急急地往堡外一望,十數丈外黑影利落,似有六七個人,分兩撥前奔後逐。猜想著,也許有閔、周。忽然一盞孔明燈直向魏廉這邊照射,堡內一片喧嘩,隱隱聽見一個尖嗓子怪喊道:“進來多少人?捉住他!”
堡中走道上,又挑出一盞大氣死風燈來,上有“守望相助”四個大紅字,雖看不很真,卻猜得出來。沒影兒不曉得哪一撥黑影是自己的同伴,隻得捏嘴唇,打了一個胡哨。這一聲沒找來同伴,卻找來一支響箭,“颼”的一聲,仍是從更樓上射出來的。
沒影兒閃身避箭,再往堡外看了看。堡外壕邊,鬼似地有兩團黑影;忽然一長身,是兩個蹲著的人,驀然站起來,卻一捏口唇,打了一個胡哨。沒影兒一翻身,跳下堡牆,越過壕溝,如飛奔過去。存著一分戒心,未敢貿然湊近,探囊取飛蝗石,握在掌內,遠遠地打了一聲招呼。饒這麽小心,竟伏兵陡起,兩條人影一聲不哼,迎上來抖手一鏢。果然不是同伴,竟是敵人伏兵。
沒影兒刷地一閃身讓開,罵道:“鬼羔子,太爺防備著哩!”揚手發出飛蝗石,對麵敵人“哎喲”的一聲蹲下來。沒影兒長笑抽身,提刀連竄,一直落荒走下去。卻從木板橋下又跳出兩個人健步跟追過來。沒影兒腳下用力,唰唰唰,如飛地直奔出兩三箭地。止步凝眸,向外一看,同伴一個沒見。那兩個敵人竟跟蹤追來,相距在七八丈外。沒影兒大怒,發狠道:“好東西,直綴下來了。我教你們追,我教你兔蛋們跑一夜,解解我心頭之恨!”沒影兒詭計多端,立刻放緩腳步,向追兵大喊數聲,慢慢溜入青紗帳。把一支鋼鏢托在掌心,他還想冷不防暗算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