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俞劍平掛念各路的情形,恨不得化身三處才好。心想半鋪村已見賊蹤,應該乘夜親勘一下,順路徑投火雲莊去。又想妻室丁雲秀遠道尋來,必有非常急務,應該翻回寶應縣,先見她一麵,方才放心。俞劍平想到此,不覺著急說道:“鬼門關白打了一夜,古堡又撲了空,半鋪村還不知怎樣,火雲莊眼下就要出事,賤內又快來了,教我四麵撲落不過來。薑五爺,我顧哪一麵好呢?我瞧飛豹子必不再到古堡來了。各路卡子又沒有動靜,就有動靜也是虛幌子。我猜飛豹子本人此時必在火雲莊。左思右想,我還是索性請路照、孟廣洪二位賢弟引路,我自己帶領小徒左夢雲先赴半鋪村。半鋪村至多不過是藏伏著飛豹子的幾個黨羽,現在恐怕早已溜了。我徑直先到那裏一繞,跟著就奔火雲莊,投帖求見子母神梭武勝文。這麽辦,麵麵都顧及了。不然的話,我真怕郝穎先郝師傅和白彥倫白店主,在火雲莊吃了虧,我可就對不住朋友了。……”
話還沒說完,霹靂手童冠英說道:“不行不行,你隻管照顧朋友,就忘了夫妻麽?嫂夫人大遠地撲你來了,你卻避而不見,請問誰去款待?”俞劍平眉峰一皺,麵含不悅。童冠英哈哈大笑道:“俞大哥也有紅臉動怒的時候,難得難得。臊著了麽?”俞劍平勉強笑了笑道:“童二哥,不要取笑了。我們都長了白毛毛了,還是少年麽?”
智囊薑羽衝笑道:“說是說,笑是笑,我知道俞大哥此時心急。但是,你隻顧奔火雲莊,俞大嫂來了,必有要事,況且她還邀著一位武官來,大哥不在寶應等著她,怎麽辦呢?”
俞劍平沉吟說道:“好在她得遲兩天才能來到,此時煩一個人回寶應縣,賤內若來,就讓她也奔火雲莊。”
薑羽衝說道:“不行吧?火雲莊是小地方,未必有店。況且既登敵人之門,我們也不能隨隨便便,在那裏聚許多人。那個姓肖的武官又不曉得是誰,就是你的師弟,也不便慢待了。小弟的意思,大哥奔火雲莊,就算是明著求見武勝文,可是落腳處也得暗藏著點才好。大哥這番打算要是早打定了,也可以順便告訴沈明誼,帶回信去。現在沈師傅已走,大哥不必又改主意,還是照舊辦理。我們先在此耽擱一夜,明日留下兩撥人,一撥由半鋪村往火雲莊趟,一撥留守苦水鋪。我們大家隨同大哥,一齊回返寶應縣,或者大哥怕郝師傅在火雲莊鬧差錯,但是現在就去,也來不及了。我們明天早點動身,就麵麵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