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鏢客聚精會神,眼盯著豹黨的船。九股煙喬茂向宋海鵬嘮叨:“宋爺,你水上的功夫很出風頭,你怎麽不下水過去鑿他們的船呢?憑宋爺你一個人的力量,把豹子的四隻船,全給鑿毀了,於是乎豹子落湖,宋鏢頭立奇功。我說的怎麽樣?”
九股煙的話,似乎是出主意,又似乎是挖苦人。雙鞭宋海鵬把九股煙盯了一眼,說道:“我謝謝九爺的指教。你不是也會狗刨麽?勞你駕,咱爺倆走一趟!”說著一指波心,道:“水很淺,走吧?”
九股煙一吐舌頭,宋海鵬轉對戴永清說:“戴四哥,咱們就下去,也教喬師傅心上痛快痛快。”兩個人全站起來,要往下跳。忽被黑鷹程嶽聽見,忙攔住二人,大聲說:“師父、胡老叔,宋師傅、戴師傅現在要下水水戰,使得使不得?”蘇建明道:“咳,喬九爺,你口下留情吧。宋爺、戴爺,你二位別忙,你先等一等,我們得聽軍師的口令。吆,你們二位快看,他們要怎麽樣?”
當此時,那豹黨船上的白娘子淩霄燕、雄娘子淩雲燕一雙璧人忽從船艙出來,各捧著兵刃立在船頭,眼望岸上。一陣風吹過來似聽雙燕說了幾句什麽話,那飛豹子袁振武、子母神梭武勝文以及二老三熊紛紛從艙中出現,唯有負傷的震遼東沙金鵬沒有露麵。飛豹子與淩雲雙燕似有所言,旋見白娘子、雄娘子各取一支胡哨含在口中,吱吱地一陣狂嘯,似有所關照。鏢客忙尋岸上,隻見斷岸叢草亂生,河床甚矮,竟望不見岸上到底有何動靜。青鬆道人道:“待我來。”一麵催船急駛;自己徑走到桅杆前,右手單把一提,左手單把一換,嗤嗤嗤,攀上桅杆頂。
智囊薑羽衝在那一艘船上,也攀桅升頂,凝眸望了望,半晌不見動靜,隻見一隻豹船忽然落後。智囊遙對青鬆道人說:“青師傅,沒有什麽埋伏吧?可是他們不能不知道此處是死路。他們既明知道是死路,為什麽偏要這麽走,我們……”說時一滑手,唰地落下來。青鬆道人也在桅上,唰然一墜,唰地又上去。原來有兩支短弩箭從落後的那隻豹船上遠遠打到,縱然遠攻無力,卻也不能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