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望著郝濟,滿臉均是愧容,聽完前言,連說:"師姊說得不差。方才神誌昏迷,請你不要怪我。"郝濟看出師徒三個均是前輩高人,又聽師父早已回寺,越發驚喜,連聲應諾。見那少女,卻是一身尋常黑衣,人頗英秀,身材卻不甚高,望著自己,麵有愧容,仿佛不好意思,一麵代怪人穿上那身臃腫的衣服,目望郝濟低語道:"爹爹從此病好,這一身氣人的瘟衣服就無須乎再穿了。"
郝濟看出老女號稱瘋子,無非衣穿得多而襤褸,頭發蓬亂,別的並不怎樣。男的一個自從醒轉,便由少女將那好幾件皮棉衣服代他穿上,這樣熱天,竟會麵有寒色。因對方一再催走,知道天明將近,不願被人看破,一麵又惦記著師父,匆匆拜別,一路穿林越野,往寺後趕去。快要到達,忽聽身後嬌呼:"郝兄留步。"回顧正是少女,另外兩人一個不見,忙即回身相待。
少女見麵,匆匆低語道:"那三個西瓜是我由別人那裏取來,因我爹爹吃了你的酒菜,不好意思,想使你嚐一嚐新,見了你師父不要提起。如已對人說過,最好囑咐一聲。
我父女今日十分感激,將來遇機,"我必幫你一個小忙。爹爹和師父見你頭都未回,並未窺探我們蹤跡,說你少年老成,甚是難得,將來必有好意,請回去吧。"郝濟連聲謝諾。少女欲言又止了兩次,方始轉身走去。
郝濟歸途,忍不住回顧了兩次,見少女朝他揮手,知其不願人看,便各回轉。剛進後門,便見院中空地上鋪板業已擺好,另外還多了一張藤榻,小桌上麵擺有酒菜,正是自己中途遺留之物,忘了往取,隻當異人送回,心方驚奇,忽聽笑道:"徒兒受驚了。
我在此一兩年,先後來去數次還不在內,這一個扣始終難於解開,不料你竟這等膽大機警,智勇沉著,非但老方丈去了一件大心事,你也沾光不少,真個再妙沒有。這都是你遺留道旁的東西,當你被擒之時,我正愁急,想要追趕,忽然發現那師徒二人業已匆匆趕去,料知無害,等他走遠,代將酒菜取回,且喜不曾被他看見。此時天已快亮,難免饑渴,且同吃點東西,明日再行拜師之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