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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盧統製陣前一通書 朱參軍馬上三條計

那滄州王知州為人,是讓柴進識透了的。所以這時知州衙裏有人來請過衙去敘話,料著又不是好事,便叫差役們將來人回複了,道是此處到有遠客,稍待便會過衙來,將話回複去了。州衙裏卻又連來兩次差人,說是統製有遠客不能離開時,知州相公要親自來拜訪,卻使得麽?柴進聽了這話,倒有些驚訝,王知州又聽到了什麽軍事,恁地急著要人過衙?於是讓著新來兄弟且自吃酒,自己便又騎著馬到知州衙裏來。

那王知州迎著,陪進到內堂暖閣子裏,先唱了一個肥喏,然後躬身一揖道:“某與金賊誓不兩立,如有用我力之處,肝腦塗地,在所不辭。”柴進想不到他會出這種言語,便道:“明公突發此言,必有所謂。”王知州將柴進讓在術榻上相對坐下,侍役拜過了茶,他揮手讓侍役們退出,立刻在臉上掛下兩行淚痕。柴進慌了,瞪了眼問道:“明公怎地?”王知州將手輕輕一拍木榻矮幾道:“悔不聽統製的話,吃了這回大虧。便是他們走出滄州境界,西北角上,來了一隊流竄的胡騎,將敝眷男女上下人等二十餘口,還有車馬箱櫃一齊擄去。財物喪失了,小可都不在意。隻是小可年將五十之人,才生兩個小兒,於今都被賊人擄去,畢生精力盡矣。”說著,又在矮幾上輕輕一拍,那淚珠越是泉湧般流將出來。紫進聽了,卻也為他難受,因道:“果然有這等事,明公何以知道?”王知州道:“隨去的差拔,有兩個逃得回來,說了此事。還是宣副統製拿了公文,派人保護他到城邊,城上將繩索把他吊進來的。”柴進道:“可曾打聽得是金人哪路兵馬?”

王知州跌腳道:“正因為這兩個蠢材當時隻顧逃命,滾入地溝裏,藏得沒有蹤影,待得賊兵去了很遠,方始抬起頭來。他們哪裏知道得金人是哪路兵馬?小可也正為這事發愁,柴統製可能為弟想一挽救之策?”柴進沉吟道“若是知道此事是那路賊兵所為,我們還可以調一支勁旅沿了那賊去路去追索回來。於今卻不省得是哪路賊兵,又不知道向那方逃去,這要去尋找寶眷,卻不是大海撈針?”王知州道:“便是恁般,教人十分灰心。”說著,不住長籲短歎。柴進道:“明公將柴某喚來,是否還有其他囑咐?”王知州道:“並無他事,隻是想請求將軍策劃一二。雖不能把敝眷全數救回,救出一個便活了一個。現在將軍說,這是大海撈針,隻索罷了。”他說話時,手理著滿部蓬亂髭須,低了頭,歎著無聲的氣.那淚珠由臉上滾下,直由須梢上落到懷裏。柴進因道:“尋覓寶眷,雖是一件難事,但金人現在八方會合,正在打算侵犯大名,跟蹤向金人後麵去追尋,卻也不見得毫無著落。”王知州道:“若是果如將軍所言,卻必須發動人馬跟在後麵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