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範瓊見宋江與李逵服毒自盡,卻是出乎意料,便請了莫儔、吳開兩人進來,商議一遍。莫儔道:”此事不在宋江本人,死了便死了。隻是他那結義兄弟還有數十人相聚在白蓮寺,未免把他們激怒了。於是將宋江遺書取來,送到後堂,請張邦昌發落。張邦昌聽說宋江死了,沒收得這條孽龍,已是十分惋惜。於今看得宋江遺書,便道:”既是他一死相求,教我放了他結義兄弟,便依了他罷。他們首領,兀自死在我相府裏,他們如何肯聽我用?”範瓊問道:”相公之意,奠非依了宋江言語,把他們遣散了?”張邦昌手裏捋頻道:”你還想用他?”範瓊躬身道:”宋江一死,他們必定惱恨在心。若用他們,不是放出幾十隻大蟲在身邊?範瓊雖愚,這層卻想的到。若要放他們時,這幾十頭大蟲奔到中原,隨處可以為害。現今除將他們一網打盡,永除後患,別無良策。”張邦昌望了吳、莫兩人道:”二位意見若何?奠儔道:”範巡檢的看法,自是十分的當。且是此事必須從速,趁他們還未知得宋江死訊,即去著手。”張邦昌道:”既是你們之見相同,我便依你。”範瓊等聲喏退出,一壁炳教人把宋、李死身收殮了,一壁廂在密室裏計議收拾白蓮寺那幾十隻大蟲之策。吳、莫兩人雖也想得兩條計,範瓊都認為不妥。便在身上取出那顆鶴頂紅的丸子,用紙托在手心上,給二人看了,笑道: ”我已把這東西取來了,大有用處。他梁山上強盜,動輒請人吃蒙汗藥,天理昭彰,教他們也吃一回。”因把自己想的法子說了,吳開笑道:”這事你襲用了我家智多星智取生辰綱的手法也!”三人相視大笑。這已到了辰牌時分,範瓊教相府裏廚役即刻辦了五席酒筵的菜肴,又另覓兩大甕好酒,若夫役挑抬了,自已騎匹馬,押解到白蓮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