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聞的腥臭味彌散在這片清淨的小天地間,很快又被這裏的植物給淨化掉。
那股溫和的能量仍舊在一圈一圈的繞著燭羿的骨骼,清理著附著在上麵的汙物,再排出體外。
接下來要進一步深入了。
步若雨切斷了燭羿的部分痛覺,因為清骨實在是太痛苦太折磨了。
柔力清理了骨縫之後,再從骨縫滲進去,清理內部,卷走上麵的髒東西。步若雨已經盡量輕柔了,但是燭羿還是承受著更甚刮骨之痛。
冷汗和著汙物排出,起初燭羿還能咬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漸漸的,隨著柔力對他全身骨骼的全麵清理,痛覺占據了整個大腦,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喊出聲,滾入了小溪中,腥臭粘稠的汙物順著溪流流向遠方。
清涼的溪水灌入他的口鼻中他也顧不上了。步若雨麵紗下的臉有點蒼白,長時間對能量的的精細控製對她的精神和體力消耗都很大,但是她還不能停下來。
眼下得先將這家夥從溪裏救起來,不然還沒痛死可能就給先淹死了。
她的手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軌跡,兩道細細的水柱纏著燭羿的手,將他提到了岸上。
殘留在他身體裏的柔力正在逐漸消退,那種更甚利刃刮骨一般的感覺弱了下來,燭羿的痛呼聲也一點點的弱了下來。
他的麵部毫無血色,手腳攤開,赤著身子躺在溪旁石頭上,一動不動,身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溪水。
外麵的柳楊聽到燭羿的聲音,心都忍不住跟著顫了起來,剜肉尚且不哼一聲的他,此刻如此,她無法想象燭羿到底要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接下來需要疏通重連經脈,你還受得住嗎?”步若雨問道。
燭羿終於從那種劇痛之中稍微恢複過來,點了點頭。
步若雨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什麽如此的堅強……不,應該說是倔強,她能感受到他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