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俠義英雄傳,在民國十五年的時候,才寫到第六十一回,不肖生便因事離開了上海,不能繼續寫下去,直到現在已整五年,已打算就此中止了。原來不肖生做小說,完全是為個人生計。因為不肖生不是軍人,不能練兵打仗,便不能在軍界中弄到一官半職;又不是政客,不能搖唇鼓舌,去向政界中活動;更沒有專門的科學知識,及其它特殊技能,可在教育界及工商界混一碗飯吃。似此一無所能,真是謀生乏術,隻好仗著這一枝不健全的筆,塗抹些不相幹的小說,好藉此騙碗飯吃。不料近五年來,天假其便,居然在內地謀了一樁四業不居的差使,可以不做小說也不至挨餓,就樂得將這枝不健全的筆擱起來。在不肖生的心理,以為這種不相幹的小說,買去看的人,橫豎是拿著消遣,這部書結束不結束。是沒有關係的。想不到竟有許多閱者,直接或間接的寫信來詰問,並加以勸勉完成這部小說的話。不肖生因這幾年在河南,直隸各省走動,耳聞目見自又得了些與前集書中性質相類似的材料,恰好那四業不居的差使又掉了,正用得著重理舊業。心想與其另起爐灶,使看書的人心裏不痛快,不如先完成這部書,因此就提起這枝不健全的筆來寫道。
上回書中,正寫到霍元甲聽得劉天祿、楊萬興說不能在上海親見與外國大力士比賽,及不能幫場的話。霍元甲當下一麵用極誠懇的言語挽留,一麵探問不能久留上海的理由。楊萬興道:“承李九少爺的盛意,特地邀我們兩人到上海來,已經叨擾過不少的日子了,寒舍也還有些瑣屑的事情,應得回去料理。”
李九忙搖著雙手笑道:“快不要在這時分提到回去的話。休說還有霍爺擺擂,和與外國大力士比賽這種千載難逢的事,不久便在上海舉行,值得在上海多盤桓些時日,就沒有這回事,我也決不肯就這麽放兩位回湖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