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超靜靜的聽他講完,側著頭沉思了一會,笑道,“此時範高頭寫的一張條子,必非無因而止,也許他知道你早已明白他從前的把戲,對你毋須隱瞞,或者他對於千手觀音也有交情,出頭來做和事佬也未可知。我看他條子上的話,很想你到他住的所在去一趟,其中必另有用意。”
黃九龍道:“不管他善意惡意,我想今天晚上,我們兩人先到柳莊暗地探聽一番。倘能探出一點真相來,再冠冕堂皇的去拜訪他,言談之間,似乎較有把握。”
王元超道:“這樣辦法未始不可,不過此公也是行家,雙鳳也是剔透玲瓏的人,聽師兄說過,此公一女一婿也是不凡,雖不懼怕他們,萬一被他們窺破行藏,倒顯得不大合適。”
黃九龍笑道:“此層可以無慮,我們此去能夠不露臉最好,萬一被他們察覺,就隨機應變作為暗地拜訪,免得被外人知道,於他們埋名隱姓的一節上不大穩便。這樣一遮飾,反而顯得我們周到哩。”
王元超聽得似乎也有道理,並不反對,於是兩人商量停當,也不通知別人。等到掌燈時候,癡虎兒已睡醒起來,走到前麵,同兩人一見麵,問他白天的事,癡虎兒迷迷糊糊的仿佛做了一場夢,黃九龍略微對他一說,才明白過來。大嘴一咧,舌頭一吐,搖頭說:“好厲害的女子。”
立時向黃九龍麵前一跪,咚咚咚磕起響頭來。黃九龍莫名其妙,趕忙從地上拉他起來,笑道:“兄弟你才睡醒,怎麽又發了癡呢?”
癡虎兒而孔一整道:“誰發癡?我從今天起,非用苦功學武藝不可,我此刻已拜你為師,你非天天教我不可。”
說罷,又向王元超叩下頭去,傻頭傻腦的說道:“你也是我的師父,你也得教給我。橫豎你們兩位師父,我是拜定的了。”
他這一拜師,弄得兩人大笑不止,黃九龍笑道:“這倒好,別人拜師先要問問師父肯收不肯收,你是一廂情願,不認也得認,不教也得教。兄弟,老實對你說,本門收徒弟沒有這樣容易的。我們弟兄沒有本門師尊的命令,不能擅自收徒,以後兄弟你千萬不要說拜師的話。至於你想學武藝,你倘能認真吃苦,我們兩人一定盡心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