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九龍轉身邀了王元超,回進臥室,隻聽得後麵癡虎兒房內,呼呼奇響,好象舞弄棍棒的聲音。兩人過去一看,原來癡虎兒光著脊梁,站在當地,把那枝禪杖舞得風車一般。雖然沒有家數,看他神氣非常凝神注意,連黃九龍、王元超立在門外,毫不覺得。黃九龍大笑道:“快替我停止,不要白費氣力了。”
不料這時他正舞得興高采烈,那枝純鋼禪杖滴溜溜隨身亂轉,發出呼呼聲響,被黃九龍在門外一聲喊,猛一疏神,手上一鬆,一個收不住,那枝禪杖就在喊聲中脫手而出,恰恰向門口飛來。黃九龍一伸手接住禪杖,跨進門去大笑道:“這一手算什麽呢?換了別人,被你這一手就得腦漿迸裂,那才冤枉呢。”
癡虎兒睜著一雙環眼,一張蟹殼麵,霎時染成一陣大紅色,竟象熟蟹殼了。
王元超過去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急於練功夫,可是練功夫不能亂來的,倘然自己胡來一氣,使過了力,岔了氣,不是玩的。這幾天我們有事,停兒天我們自然一步步會教你的。”
黃九龍隨手把禪杖倚在壁間,向癡虎兒笑道:“今天我們到湖心去喝酒,你可以跟我們去玩一天,有幾個本領了得的人物,你也可見識見識。”
癡虎兒一聽有酒喝,立時把練功夫的心思放在一邊,張著闊嘴道:“去去,就此跟你們去。”
黃九龍道:“你這樣赤著腳去可不成,回頭你把赤城山彌勒庵得來的衣服穿在身上,我們走的時候,一定通知你的。”
說罷,同王元超回到自己房內,兩人坐定,王元超道,“師兄預備好船隻沒有,我們何時下湖呢?”
黃九龍道:“我一早起來就派人布置一切了。”
話猶未畢,門外進來兩個湖勇,垂手說道:“遊湖大船一隻,夥食行廚船一隻,都已備齊,請示堡主何時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