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孩子,父母都是定遠城附近一個山莊裏的佃戶,本來也算是衣食無憂,但在大戰開啟後定遠失手,父母隻能帶著她背井離鄉往南逃,結果在路上父母也因為一袋小米而被幾個暴民打死了,從此以後花離就徹底過上了乞丐的生活。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自己是女兒身,她就一直帶著束胸,然後蓬頭垢麵扮成小乞丐,靠著藏在身上的半塊糠餅硬生生挺到了琅孚。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黎雁雪摸著花離的額頭,這才發現花離的發際間竟然有著一道細細的傷疤,看樣子是利器劃過留下的痕跡。
“這是在琅孚時與人搶奪半塊饅頭的時候被打的,不過最後饅頭確實被我吃了!”花離嬉笑著,仿佛對此還很驕傲:“當時有三四個和我差不多的小孩追著我,不過還是被我跑掉了。”
花飛雨眼神瞬間柔軟,她讓花離做到自己與黎雁雪之間,給花離夾了一堆菜,叮囑道:“來,吃吧,多吃點。”
“誒,花飛雨姐姐最好了。”花離天真爛漫,竟完全看不出她曾經曆過那種食不果腹舉目無親的生活,笑容清澈得不含有半點雜質。
多了一個花離,倒是讓這碩大的家裏多出了許多人氣。在恢複女兒身之後,花離也似乎放下了什麽負擔,就如同一隻小蝴蝶一般總是圍在花飛雨左右。
花離對於花飛雨的依賴大家都看在眼裏,那是一種對於賜予自己新生的恩人的依戀。花飛雨看樣子也挺喜歡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若不是自己還要抓緊處理這幾天餘留下來的事物,說不定真會和花離好好的調笑一個晚上。
花飛雨坐在書房的書案旁,看著桌上羅列著的幾封還未拆開的信件,滿意的點頭道:“這些日子益陽可有什麽變化,有沒有其他人等前來打探我們的虛實?”
紅袖將一盞盞燭台點燃,將書房完全點亮:“那邱尉處置得體,我之前還真沒看出來他竟然頗有手段,在他的打壓和拉攏下,之前下麵的那些反對聲音已然消失,雖然之後我又出手過一次,但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半個月他就能基本掌控那益陽城的守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