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嶼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裏,他依然是那個成績優異、乖巧懂事、父母引以為傲、哥哥寵愛包容的覃嶼樹。
在夢裏,他擁有外人豔羨的、無比幸福的家庭。
從記事起,父母就一直對他束縛良多。家庭的氛圍也是規規矩矩的、冷冷冰冰的。他雖然沒有感受過正常家庭應該有的溫馨和親昵,但好在他還有哥哥。
父母收養了他們兩個,他很感激;父母帶著體弱的他全國各地到處求醫問藥,他也很感激。
但是……
“嶼樹,你可千萬不要像你哥哥那樣,整日吊兒郎當的。你要好好念書,以後繼承和發展家族產業就靠你了……”
“嶼樹,今天的宴會你就別去了,爸媽給你找了新的家教老師,你安安心心在家學習。還有,記得按時把藥吃了,私人醫生在二樓,你哪裏不舒服就喊他……”
“嶼樹,你別天天和你哥哥在一塊兒鬼混,他不上進你也要跟著不上進嗎?”
“嶼樹!”
……
最初聽到這些叮囑時,他會乖巧地應上幾句。但他們說得多了,他也聽得煩了,便也生出些逆反心理來,忍不住想替哥哥反駁幾句。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和哥哥是雙胞胎兄弟,都是父母的養子,為什麽父母會要區別對待。就因為哥哥貪玩散漫嗎?就因為哥哥整天肆無忌憚地逃課嗎?
他不明白父母為什麽要用那些標準輕易地去評判哥哥。
因為在他心目中,哥哥是最偉大、最耀眼、最值得崇拜的存在。
他性格沒有哥哥那麽強勢和張揚,再加上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常常會受到一些惹是生非的學生的排擠。
“家裏有錢又怎樣,還不是收養的,要是他們養父母有了親生孩子,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把他們拋棄吧?”
“病秧子一個,他的養父母是可憐他活不長了,才對他這麽好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