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倦忙碌了一整晚,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一點。
他眼底有一圈淺淺的烏青,一副奔波疲憊的樣子。而迎接他的卻是亮著燈的、彌漫著酒味的屋子和呈鹹魚狀癱倒在沙發上的陸翩芸。
他目光一掃,就看到了陽台上吹著冷風的兩個身影。
顏小彎聽到門口傳來轉動鑰匙的聲音,終於鬆了口氣,她眼睛清亮,回頭輕聲喊:“徐老師,您終於回來了。”
徐倦擱下公文包,快步走過來,扶住伏在顏小彎腿上睡著了的許桑婭。當他看到許桑婭臉頰微紅的睡顏時,一貫冷淡的他,眼中有憐惜一閃而過。
“怎麽喝成這個樣子?”他問。
顏小彎一邊捶著已經麻掉的大腿,一邊答:“桑婭說您不愛喝酒,讓我們替您通通都給幹掉,她們兩個就不小心喝多了。”
顏小彎不會喝酒,喝了兩杯就暈暈乎乎的,走路都走不穩了。她說什麽也不肯再喝,這才躲過了一輪又一輪的灌酒,所以她雖然迷糊了好一陣,但比她們更快清醒過來。
之前,顏小彎佯裝喝醉,躲過了許桑婭的質問。如今清醒後,仔細一推敲,她不由得又生出幾分疑慮。
許桑婭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認識覃洲木的?
難道最近許桑婭翹課的頻率越來越高,就是因為覃洲木的出現嗎?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讓許桑婭這麽避之不及?
站在一旁的徐倦看著醉醺醺的許桑婭,眉頭一蹙,倏地明白過來,這姑娘在和他賭氣。
她是故意的,明知道名酒收藏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愛好,還將自己藏了好多年的酒翻出來喝掉,分明是在埋怨自己不肯讓她送飯。思及此,徐倦頗有幾分無奈。
怎麽這麽大了,還犯小孩子脾氣?
他彎腰,手臂用力,將許桑婭打橫抱起。
驟然接觸到陌生的懷抱,許桑婭下意識地掙紮,她雖腦袋昏沉一片,眼睛也睜不開,但從小到大養成的警惕性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