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桑婭又翹課了。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她鬼使神差地獨自一人返回了那處鐵圍欄。
今天並沒有人在那裏,四周靜悄悄的。她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裏頭張望,隻偶爾看到穿著白大褂的護士一閃而過,走進那棟深灰色的大樓裏。
她默默收回目光。
不可否認的是,向來直來直去的她,此刻生出些反常的小心思來。她意外發現了覃嶼樹這件事,她暫時不想告訴顏小彎,也不想告訴本就和自己沒什麽交集的覃洲木。
她想獨自一人查清楚,為什麽覃嶼樹沒有死在爆炸案之中?這五年裏發生了什麽事?他又為什麽會在醫院出現,還和精神異常的病人待在一起……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想報仇。
這個念頭自昨天見到覃嶼樹時就冒了出來,而且始終盤旋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內心湧出的恐懼和興奮的情緒,一個聲音在腦海裏催促著她:“你不是恨他嗎?去報警吧,把一切內幕都公開出來!”
但另一個聲音又在說:“不行,現在時機還不成熟,貿然出手可能會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她已經受夠了!
這五年裏,她日日夜夜都活在害死無數人的自責愧疚裏,如果要出手,她就必須一擊即中。
所以,她打算先獨自觀察一陣。
她在原地等了一陣,確定那個叫阿康的男子今天沒有出現,才悻悻地往回走。
她本想偷偷地向他打探打探情況,現在看來好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腳步匆匆地離開,卻不期然看見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徐倦?”她驚訝地開口喊。
徐倦從鐵圍欄盡頭的轉角處繞過來,他聞聲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朝他招手那人,眉頭一蹙又很快舒展開,語氣稍顯冷淡和無奈:“你怎麽又翹課了?”
他剛剛開口,許桑婭就丟開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欣喜地朝他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