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粟沒想到,第一次出國居然是去阿爾伯克基。她以為最起碼也是去哈薩克斯坦、敘利亞之類的國家。
畢竟他曾經在那裏待過,況且現在不是正流行“把你走過的路再走一遍,看看那些讓你想起我的風景”之類的嗎?
雖然喬粟覺得這些有些矯情過頭了,可是說實話,她還挺想去的。
季南舟坐在她的旁邊,拉下舷窗的擋風簾,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淡淡地說出兩個字:“不去。”
“那正好……”話音未落,卻被忽然蓋過來的毯子擋住了全部的視線,眼前的人變成半透明,剪影的輪廓在陽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層絨絨的光塵。
季南舟慵懶的聲音落下來:“是挺好的。”
那個地方不用再回去了,也不用擔心離開一陣子就被某個沒良心的姑娘忘得一幹二淨。
喬粟索性躺下來,閉上眼睛睡覺之前又說了兩個字:“無聊。”
喬粟完全清醒的時候,已經到酒店了。
季南舟正將她從車子裏抱出來,感覺懷裏的人動了動。
“醒了?”
“放我下來。”
季南舟不放:“從機場抱了你一路你都沒說,現在晚了。”
“季南舟,”喬粟的聲音透著隱隱的威脅,“放我下來。”
季南舟忽然揚起一絲笑。
三,二,一……
在喬粟屈肘準備頂他的時候,他鬆了手。
喬粟穩穩地落在地上,手卻撲了個空,被季南舟順勢握住。
不甘心。
季南舟回過頭,嘴角笑意不減:“喬粟,你有沒有發現,在你做出決定的時候,總是會在心裏默數‘三二一’?”
喬粟想了想,是嗎?
無所謂。
她跟在季南舟後麵看他辦完手續,拿過他手裏的房卡,雙手插在口袋裏徑直往前走。進房間之後,她落上所有的鎖,還在門後裝上了千斤頂,防止季南舟又撬鎖。